黎军抽完一根烟,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想了,继续赶路。

  上次弯道被抢劫,现在每次经过这里,他都忍不住四下里打量一下。

  就在他刚到上次被别停自行车的地方,一道手电光亮起,直直地射在他脸上。

  “丁哥,就是他。”

  “闭嘴”

  黎军被强光照射,赶紧刹住车驻停。

  “踏**谁呀,有病吧!”

  “砰……砰”

  这边刚开骂,十多米外炸起两团火光,两声轰鸣随之响起,紧跟着黎军胸口位置,仿佛被八磅大锤抡圆了砸中。

  瞬间懵逼,他拖着自行车倒下去的同时,意识到自己被枪击了。

  大脑一阵空白,这泥**也太寸了,重生才一个来月,刚发点小财,正准备撸起袖子加油干呢,这就又噶了。

  八年老兵,懵圈了瞬间就反应过来。身体到底时,他下意识伸手去**口,只觉得一阵阵刺痛传来。

  丁玄不是头一次开枪,戴红袖章的年代,他是当地有名的小将,敢打敢拼,尤其是发展到最后的武力阶段,这货一天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但是时隔多年,这枪声在空旷的田野里格外的刺耳和突兀,他也懵逼了许久,毕竟这是打在人身上了。

  “丁哥,丁哥,人放倒了。”

  余粮提醒道。

  哦……哦,过去看看,希望他身上真的有钱。”

  丁玄回过神来,将****后腰上,跟余粮一起往倒地的黎军走过去。

  几十米外的黎强等人,刚把烟点上,就听到身后两声枪响。

  “我滴妈呀!”

  “啊”

  “好像是枪声”

  当时农村民兵经常打靶训练,对枪声不陌生。

  几个人一起看向出事点,一道手电光上下晃动格外扎眼。

  “好像有人躺那了,旁边还有自行车呢!”

  眼尖的屈战惊呼道。

  “赶紧走,是非之地别想着看热闹了。”

  李春才提议道。在场的就他年龄大,头脑比较清晰。

  黎军摸了**口,刺痛中带着火辣的触感,是枪击无疑了。

  他当兵上过前线,虽然没有经历过真的枪林弹雨,但是必要的训练和急救一点不差事。

  深呼吸一下,胸口没有明显异常,说明胸腔并没有受到重创。

  伸手摸到挎包,感觉到两个冒热气的小洞洞,心里顿时有底了。

  应该是弹头被钞票挡住,动能抵消大半,这才让他死里逃生。

  侯正东真是个福星啊,他给的钞票居然还有救命挡灾功能。

  不知道当他知道,买凶杀他的正是侯正东时,还会不会有这种感谢的心思。

  扭头看向手电光处,十多米外两个人影正在靠近,其中一个正在把什么东西插在后背。

  心里明悟,肯定是在收起**。

  大脑迅速运转,两个人,**被收起来了,那么就有一战之力,多年的擒拿格斗军体拳练习,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武力值。

  丁玄和余粮缓慢靠近,想看看黎军是不是真的死了。

  “应该死了,我对准胸口打的。”

  “嗯,这么近的距离,想不死都不难。”

  夜幕里,余粮把手电筒照在黎军脸上,只见他眼睛紧闭,往下一照,胸口正中两个血洞格外明显。

  丁玄松了口气,伸手就去扯黎军脖子上的挎包带子。

  “咔吧”

  突然间,他的手腕被两只铁钳一样的大手猛然抓住,手背一股巨力袭来,掌心向小臂内侧弯折。

  擒拿手的金丝旋折腕,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上半身就会被死死钳制住。

  丁玄一惊,伸手就要去后腰拔枪,黎军哪里会给他机会,抬腿一记正蹬,正中丁玄胸口。

  抓着丁玄手腕并没有松开,身体迅速上挺,擒拿的胳膊反关节大力扭转,这货不自觉转过身去。

  一只手迅速探出,抓向对方后腰处,果然是把**。

  余粮只是愣神了瞬间,就看见黎军抓着丁玄的手腕起身,只是轻轻一扭,他的老大就身体旋转,轻松写意被缴了械。

  这货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一看丁玄被制住,手电筒朝黎军猛地一砸,撒丫子就往麦田里跑去。

  黎军头一歪,躲过手电筒,抓着丁玄手腕的用力一抬,这货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栽倒。

  抬脚在他的膝关节狠狠地踩了一脚。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正拔腿狂奔的余粮差点吓尿,这一声太凄惨了。

  “站住,再跑老子开枪了。”

  黎军大吼,就是吓唬对方,开枪的主犯都抓住了,同伙又能跑到哪里去。

  远处的黎强听到这一声吼,浑身一个激灵,自行车也倒了。

  “是我哥的声音。”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撒丫子就冲了过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屈战弱弱地问道:“春才哥,咱们也上吗?”

  “愣着干嘛,并肩子上啊!”

  “就是,有难同当”

  所有人自行车也不要了,撒丫子追着黎强往出事点狂奔。

  余粮跑出去几十米一头栽倒,爬起来就跑不动了。

  这时候小麦正在冬灌,浇过水的麦地一脚下去能陷没到膝盖,没几步两只鞋子都攮进烂泥地里,拔都拔不出来。

  黎军捡起地上的手电筒,玻璃蒙子被摔碎,不过勉强还能用。

  照了照丁玄的脸,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

  “你麻辣批的,老子这是啥运气,刚被拦路抢劫一次,还没几天呢又来,我是欠你们的吗?”

  往丁玄腰胯和肚子上狠狠来了几下,只听得这货胯下噗踏一声,一股浓烈的臭味袭来,居然拉裤里了。

  “别打了,好汉别打了,我认栽了。”

  丁玄怕自己被踩死,这家伙力大如牛,一脚下来,他就拉裤里了,再来几下,自己铁定得交代了。

  “哥……是你吗?”

  这时黎强的声音传来,黎军诧异,用手电筒照过去,只见弟弟带着屈战、李春才等人撒丫子跑过来。

  于是松了口气,用手电筒在胸口打量,两个破洞血呼刺啦,用手按压之下,有硬物在胸口皮肤下顶着,不用说就知道是弹头了。

  一阵后怕,要不是不放心把挎包挂在胸口,里边的钞票卸力,此刻他绝对已经跟着黑白无常上路了。

  “哥……咋回事?”

  黎强呼哧带喘地跑过来,抓着哥哥的肩膀急切道。

  黎军用手电照了照麦田里的余粮:“那里还有一个,把他抓过来,哥被抢劫了。”

  黎强有些着急,脑瓜子嗡嗡的:“哥,你受伤了没,我听见枪响了?”

  黎军用手电筒照了照自己胸口,血呼刺啦。

  黎强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哥……这可咋办,打到胸口了……呜呜……我的哥呀,你这是倒了血霉了呀?”

  这货带着哭腔的声音把黎军都整无语了,不过心里还挺感动的,弟弟这是真的在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