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拉着华家人的面包车开过来,华东民看见黎军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珠子。

  “你是老三家那个……姓黎的女婿,是不是你报的公安,你个**,我们华家跟你有什么仇,你这么害我们?”

  黎军看了看乔峰超,一脸无辜,然后瞪向对面车里的华东民。

  “你个老怂**长大的吗,一张嘴就喷粪,你们差点把人家打死,公安不该抓你们吗?

  癞**上脚面,膈应人的玩意,也不看看你都生了些什东西,纯纯五个棒槌,当初咋不滋墙上去呢!”

  华东民气炸了,脸皮子不受控制哆嗦。

  “你……你个小**。”

  “你才是**,**都是**,祖宗十八代都是**,看看你一家子都是什么玩意,腚眼子直通嘴巴,张嘴就放屁,嗑瓜子磕出你这么个臭虫,恶心人的**登子……”

  黎军气炸了,逮着老头顺着族谱往上怼,被人一口一个**的骂,要不是老头被烤在车里,他都要上去给两个**兜子了。

  开车的公安赶紧一脚油门开走了,他怕老头被黎军气死,这嘴巴跟淬毒了似的。

  乔峰超忍不住哈哈大笑,眼泪花子都流下来了。

  “哈哈哈……你这张嘴啊,对了,你跟屈家人什么关系?”

  乔峰超问闲话。

  “屈战在帮我做事。”

  “做啥事,你不是二食堂的厨子长吗?”

  黎军瞪着他:“你这啥眼神,厨子咋了,看不起厨子吗?”

  乔峰超尴尬:“我不是这意思,怕你搞帮派啥的违法乱纪。”

  “我的老哥哥,我是老兵,是党员,有原则的,唉不是,你们公安是不是逮谁都这么怀疑,这世界就不能有好人了?”

  “反正你看着不像啥好人,一肚子哈哈心思,就侯正东那事,敢说你没动坏心思,那个侯胜利最后都再说自己只是想打你一顿出气的。”

  黎军想了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真有那么点不光彩呢!

  坚决不能承认,会毁了光辉人设的好吧!

  “你可别血口喷人了,我就是个受害者,纯纯的受害者,你看我这脑袋,这么长一道疤痕。”

  黎军说着,把自己脑袋往乔峰超眼前凑。

  再次来到医院,就听到屈母呜呜的哭声,黎军意识到不妙,赶紧跑过去问。

  正好主治医生过来找人,黎军就问了情况。

  屈战跟他哥没啥大事,接上骨头养着就行了,但是屈父问题有些严重。

  颅内出血六七十毫升,加上就医时间较晚,引起了小范围脑疝,就是治好了,后期也会半身不遂。

  屈家的天直接塌了,屈战和大哥还没结婚,下边还有个妹妹正在上学。

  此刻屈战和他哥正在手术室,屈父需要做开颅手术,屈母吓得六神无主死活不签字。

  主治医生问:“屈文华需要赶紧手术,你们劝劝家属,不签字我们也没法手术啊!”

  去学校请假的屈玲正好回来:“我是患者女儿,上高一了,可不可以签字?”

  “可以可以,赶紧签吧,再也不敢耽搁了!”

  不可以也不行,屈家现在清醒的就屈玲一个人。

  签了字,屈父才被送进手术室。

  黎军跟黎强、李春材等人交代了一下,留下两百块钱,让他们轮流照看,自己就回饭店了。

  上午十一点半,正是后厨上人的时候,黎军回来刚好跟上忙碌。

  刘小福也不会计较他偶尔迟到一次。

  “大军,忙活啥呢?”

  史建军见他上了炉子问道。

  黎军大概说了下屈家的事情,几个站炉子的都围过来八卦。

  后来的两个厨子现在也能出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了,黎军对他们的指导很上心,几乎是手把手教的。

  以后这些人都是他的班底,他们能够熟练上手了,自己也就能够偷点闲了,他现在可是连休假都没有。

  中午忙完后,黎军装了几个早上剩的包子,就准备往医院去了。

  “黎哥,你干嘛去?”

  李莉莎在门口问道。

  “去医院,咋了?”

  语气不耐烦。

  “马上要吃饭了,关心一下你咋了,说话跟椽子戳一样,讨厌死了。”

  黎军撇嘴:“我这人说话就这样,你要觉得不中听就别搭理我好了。”

  “你……”

  李莉莎摆出一副受委屈模样,眼眶里居然有水雾升腾。

  “别跟我整这白莲花模样,咱俩又没啥关系。”

  “啥……白莲花,你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李莉莎没听懂白莲花啥意思。

  黎军嘴角抽了抽,那时候没有白莲花这个网络词。

  “小李同志,如果我哪里做得足够好,吸引到你的目光了,你提出来,我改一下,咱俩真的不合适,以后请保留点边界感行吗?”

  李莉莎那个气,都想挠他两下了,这拒绝得一个干脆。

  “军哥,我哪里做得不好,你提出来我改行吗,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旁边的赵麦香实在忍不住笑喷:两个活宝,在这自我检讨呢,不过黎军这话风怎么听着这么欠揍呢!

  “赵麦香,你们回去吃饭吧,下午包席的菜应该会送到,给后厨说一声,先整会整的,不会的别瞎弄,我有事出去一下,赶下午上班时回来。”

  刘小福所说的包席就在明天,有些东西需要提前准备出来,尤其是海产品的干货,这玩意涨发很关键。

  医院里,屈战跟他哥手术已经做完,都在病房里躺着,黎强和牛志强在陪着他们。

  屈父的手术已经接近尾声,屈玲跟母亲坐在手术外,双眼无神地看着手术中的灯箱。

  “姨,屈玲,你们吃了吗?”

  黎军轻声问道。

  屈母摇头。

  屈玲红着眼睛:“黎军哥,我们都没啥胃口,谢谢你了,住院费我们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别放在心上,把你爸和两个哥哥伺候好,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谢谢哥,你是个好人,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屈玲的话让黎军老脸一红:“啥恩不恩人的,屈战跟对我脾气,帮朋友就是帮自己,屈战最近在帮我做事,他出事我没理由干看着。”

  这时乔峰超带着两个公安过来,看了看手术室外的屈家母女叹了口气。

  “黎军,华家人已经审完了,姬金巧、华东民、华信和华义虽然参与了,但是都没动手,批评教育一下,让回去筹钱了,毕竟这么多医药费还没着落呢!”

  人说相由心生,华家人个个凶神恶煞,没一点法律意识,局子里还嚣张得不行。

  公安们可不会惯着他们,连唬带吓加政策攻心,几个小时就攻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其实这事情很容易拿捏,兄弟五个都进去,这个家也就彻底完了。

  华家兄弟莽撞不假,也不是蠢的不可救药,在全军覆没和丢卒保车之间做出了正确选择。

  最终老大华仁、老三华礼以及老四华智扛下了所有罪行,华义、华信和老两口被教育一番,拘留两个礼拜处以罚金释放。

  华家人保下华义华信有自己的考量,老二老五脑子好,是留在外边的最佳人选,毕竟日子还得继续过,后续事情也需要人运作。

  接下来就是取得受害者的谅解,拿到谅解书是华家人最最重要的事情,因为公安说了,没有谅解书,华家哥仨会被重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