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后?”

  姜稚鱼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看到姜稚鱼的反应,萧砚尘有些奇怪,但更多的却是好笑。

  “阿鱼这是怎么了?你和母后的关系不是一向很好吗?怎么现在一听说要去见母后,突然这么紧张?”

  “我...我什么时候紧张了?”

  话说出口的瞬间,姜稚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谁能看不出她紧张?

  姜稚鱼朝着萧砚尘看去,就见他眼中满是笑意。

  “你笑话我?”姜稚鱼语气凶狠了一些,就连表情都变得嚣张了。

  萧砚尘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会笑话阿鱼!阿鱼误会了!阿鱼若是不想见母后,我也可以和母后说一声,等阿鱼准备好了再去见她也是一样的——”

  “不用!”

  姜稚鱼立即打断了萧砚尘的话。

  “我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明日你去接我就行了!”

  真要是需要准备,那不是更确定了她紧张了?

  她才不会紧张!

  萧砚尘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压的低低的。

  “阿鱼别怕,丑媳妇总是要见婆婆的。何况阿鱼长得如此美丽,那就更不用怕了。”

  姜稚鱼,“......”

  姜稚鱼手悄然握成了拳,恨不得直接给萧砚尘一拳。

  萧砚尘似有所觉,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

  “姜枕舟应该已经带出来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他说完,也不等姜稚鱼说什么,绕过姜稚鱼,就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萧砚尘的背影,姜稚鱼在心中轻哼一声。

  算他跑得快!

  不然...哼!

  跟着萧砚尘来到外面院子里,刚好看到凌霜带着姜枕舟过来。

  姜枕舟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

  虽然不是很合身,但是很干净。

  只是这段时间在地牢里,他显然过得不好,整个人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被风轻轻地一吹,好似就要飘走一样。

  以前的姜枕舟是肆意张扬的。

  看人的时候,虽然不至于用鼻孔,但是也都是高高的抬起下巴。

  即便是不动不说话的时候,也依旧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的热烈。

  那是一种从小养成的自信,是很多人都望尘莫及的。

  但是现在的姜枕舟,静静地站在那里,头微微的垂着,表情木然,眼神也有些暗沉。

  这样的姜枕舟,和以往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萧砚尘走过去,“虽然事情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但是阿鱼为你求情,便先让你回去!若是查到别的,需要你配合,本王会让人去请你。”

  姜枕舟沉默不语。

  萧砚尘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温柔的看向姜稚鱼,“阿鱼,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好!”姜稚鱼也不推辞。

  反正他们很快就要成亲了,让人知道萧砚尘看重她,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姜稚鱼走到姜枕舟面前,“走吧!姨母和姨丈都在家里等着你。”

  姜枕舟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姜稚鱼的身后。

  两人很快上了马车。

  凌霜带着人护送在马车周围,一行浩浩荡荡地回了忠勇侯府。

  如此大的动静,谁能看不到?

  马车还没到忠勇侯府,姜稚鱼是红颜祸水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整个京城里,谁不知道萧砚尘不近女色,对谁都不假辞色。

  可现在,竟然为了姜稚鱼,直接放了姜枕舟。

  姜稚鱼不是红颜祸水是什么?

  徐府。

  徐婉晴听说这个消息时,正在写字。

  听到消息后,徐婉晴的手都停滞了,笔尖的墨水渐渐汇聚在一起,最终滴落在了纸上。

  一张快要写好的字,就这样被一滴墨给毁了。

  徐婉晴没多看一眼,直接将手中的笔扔了。

  但即便如此,还是觉得不解气,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通通扫落在了地上。

  一旁伺候的丫鬟见状,全都又惊又骇。

  她们伺候徐婉晴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见徐婉晴这样过。

  “小姐!”

  贴身丫鬟墨书上前,眼中满是关切。

  “小姐,小心手!”

  徐婉晴一把推开了墨书,怒气冲冲地走向了窗边。

  看着院子里汁液已经开始泛黄的树木,徐婉晴只觉得心口好似堵着一块大石头。

  原来不是姜稚鱼做不到!

  她只是不想做!

  赐婚圣旨才下来两天,萧砚尘就把姜枕舟放了,足可以看出萧砚尘对姜稚鱼的看重。

  让萧砚尘放人,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而已!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姜稚鱼为什么不愿意做?

  为什么就不能帮她把哥哥救出来?

  ...

  马车到了忠勇侯府门外停下。

  姜稚鱼从马车里出来,对着凌霜道谢,“辛苦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凌霜作为萧砚尘的左膀右臂,每天都要帮着萧砚尘处理很多的事情。

  专门来送她一趟,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

  “不敢!”

  凌霜比之前还要恭敬。

  之前对姜稚鱼恭敬,是因为姜稚鱼是萧砚尘的救命恩人。

  但现在,姜稚鱼不仅是萧砚尘的救命恩人,更是未来的王妃,将会是他名正言顺的主子。

  当然要更加恭敬才行!

  见凌霜这样紧张,姜稚鱼无声地笑了笑,也没再过多说什么。

  说得越多,估计凌霜越紧张。

  等凌霜带着人走了,姜枕舟这才从马车里下来。

  他看了一眼凌霜等人离去的方向,眼底有冷意一闪而逝。

  姜稚鱼并没有去看姜枕舟,也没发现他情绪的变化,只道,“走吧!”

  说罢,姜稚鱼率先朝着忠勇侯府的大门走去。

  正院里。

  姜仲和范素纨已经等候多时了!

  经过来那个天的仔细调养,范素纨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再加上她仔仔细细地上了妆,倒是看不出憔悴了。

  不过,整个人和之前相比,还是瘦了不止一点半点。

  姜枕舟进来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母亲!”姜枕舟快步上前,“母亲怎么瘦了这么多?是我不孝,让母亲担忧了!”

  跟着走进来的姜稚鱼,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姜枕舟这就自作多情了!

  范素纨会瘦这么多,可和他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