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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明帝来了?

  他来做什么?

  姜稚鱼还正想着,昭明帝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姜稚鱼和萧砚尘同时起身,给昭明帝行礼。

  昭明帝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都是一家子,又不是在前朝,不必如此客套,都坐下吧!”

  昭明帝说着,自己走到太后的对面坐了下来。

  如此一来,姜稚鱼和昭明帝之间的距离也被拉近了不少。

  姜稚鱼能清楚的感受到,昭明帝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转了一圈。

  虽然很快就收了回去,但是那耐人寻味的眼神,还是让姜稚鱼觉得有些不舒服。

  “皇兄怎么过来了?”

  萧砚尘突然出声,成功地吸引走了昭明帝的注意力。

  昭明帝朝着萧砚尘看去,“怎么?这是不想让朕过来?觉得朕打扰了你们一家三口?”

  听到这话的时候,姜稚鱼下意识挑了挑眉。

  怎么觉得,昭明帝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怨气?

  可还不等姜稚鱼多想,昭明帝就又道,“不仅朕来了,朕也让珍妃过来了。

  说起来,珍妃入宫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年纪小,刚入宫,一段时间不见就家里人,定然是想念的。

  刚好你们今日进宫了,便让珍妃也过来见一见。”

  让姜静姝过来见她?

  昭明帝想做什么?

  昭明帝要是真的心疼姜静姝,怎么会因为一个玉佩,就把就姜静姝从进宫晾到现在?

  若是真的想让姜静姝见家人,完全可以召范素纨进宫,而不是让姜静姝来见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表姐。

  昭明帝现在的行事,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姜稚鱼心中觉得奇怪的,却也知道,昭明帝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无从更改。

  果不其然,没等一会儿,就有小太监进来通禀,说珍妃求见。

  “快让她进来吧!”

  昭明帝笑呵呵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晾了姜静姝那么长时间的样子。

  不一会儿,姜静姝就走了进来。

  一段时间不见,姜静姝的变化还挺大的。

  姜稚鱼第一个感觉就是瘦!

  姜静姝瘦了很多,一张脸都只有巴掌大了。

  虽说很多人都觉得,女子以瘦为美,但其实并不完全如此。

  有些人,脸上有些肉,才能显得更加的好看。

  但若是太瘦了,反而会让人觉得少了美感。

  就像是姜静姝,她本就是端庄大气的长相,之前脸上有肉的时候,打扮起来,还能给人端庄典雅的感觉。

  但现在太瘦了,给人的感觉就是瘦脱相了。

  没了之前的端庄大气,也不够精致,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刻薄。

  偏偏,她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还是往华丽了打扮。

  头上的发髻朱钗步摇,几乎要把她瘦弱的身子压垮。

  只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皱眉。

  除了姜静姝刚入宫那天,昭明帝就再也没见过姜静姝了。

  他也是真的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姜静姝竟然会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好歹也是忠勇侯府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结果就这样?

  果然山鸡就是山鸡,就算当了多年的凤凰,但凡没人捧着,也会立即跌落原形。

  昭明帝眼底闪过一抹嫌弃,但非常的快,除了他自己,再也没有别人注意到。

  姜静姝并不知道众人心中在想什么,她正对着太后和昭明帝盈盈下拜,行礼问安。

  “起来吧!”太后皱着眉头开口,声音里满是不悦,“珍妃,你怎么这么瘦?可是不好好用膳?若是外人见了,岂不是让人觉得,天家无情,连一个妃子都养不起?”

  虽然是用的询问的语气,但这也算是斥责了。

  姜静姝心中一紧,刚站起身,就又跪在了地上。

  “太后娘娘恕罪!臣妾并非故意如此,只是最近有些食不下咽,所以才瘦了一些。臣妾回去之后,定然会好好地调养身体!”

  “那就最好!”太后点头,“起来吧!哀家就是问问你,你跪下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哀家多么的严苛!”

  说这话的时候,太后还悄悄地看了看姜稚鱼,生怕姜稚鱼以为她是什么很凶的人。

  太后的动作虽然小心,但是姜稚鱼就坐在太后的身边,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看到太后这样,姜稚鱼差点笑出声来。

  还是咬了咬舌尖,才抑制住了这个冲动。

  太后娘娘,当真是可爱!

  姜静姝已经站了起来,在昭明帝的下手坐下。

  昭明帝含笑看着珍妃,“朕想着你许久没有见家人,刚好你表姐今日和宸王一起进宫,便让你也过来见一见。”

  “多谢皇上体恤!”姜静姝声音激动,看向昭明帝的眼神更是含情脉脉。

  过了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昭明帝。

  因此即便是在太后的宫里,即便是当着宸王和姜稚鱼的面,她也要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皇上,传家玉佩的事情——”

  姜静姝刚开口,就被昭明帝狠狠地瞪了一眼,连忙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传家玉佩?”太厚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就是忠勇侯府那一块传家玉佩?是什么上好的东西吗?皇帝,不是哀家说你,你想要什么样的玉佩没有,何必因为一块玉佩和珍妃生气?真是越大越小孩子脾气了!你现在是一国之君,因为这种事情和自己的妃子生气,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昭明帝掩在袖子下的手,悄然握紧,心中的怒火也在翻涌。

  同样是她的儿子,萧砚尘就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就不能有自己的喜恶?

  这么多年了,母后为什么还是这么的偏心?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母后才能把他当儿子对待?

  是不是只有萧砚尘不在了,母后才会想起来,他也是她的儿子?

  太后说了半天,没等到昭明帝的回答,有些不高兴,“皇帝,哀家跟你说话呢,你是听还是没听?”

  “听了。”昭明帝缓缓松开手,“母后说的是,之前是儿子太任性了,以后定然不会了。”

  “那就好!既然让人进宫了,总不好一直冷落着!”

  姜静姝听到太后的话,心中满满的都是感激。

  太后娘娘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