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稚鱼这视死如归的样子,萧砚尘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还有些自责。

  若不是因为要嫁给他,她也不必如此。

  但....

  他是不可能就此放弃她的!

  来到九楼,姜稚鱼看向萧砚尘,“你现在旁边的房间里等一会儿。”

  萧砚尘点头,“好,我等着你!不管发生什么,记得我在。”

  听到萧砚尘这话,姜稚鱼下意识笑了笑,不过却没再说什么,直接推开门进了房间。

  刚一进去,就对上了一双温柔沉静的眼睛。

  “母亲!”

  姜稚鱼口中喊着,加快脚步超前走去,直接扑进了姜云蘅的怀里。

  “母亲,我好想你呀!”

  姜云蘅原本还冷着一张脸,但被姜稚鱼扑了个满怀之后,原本冷着的脸,也没有办法继续冷下去了。

  “你这丫头!都这么大的人了,一见面还是只会撒娇痴缠!”

  嘴里虽然说着嫌弃的话语,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不管我多大,在娘亲的面前,永远都是个孩子呀!当然要在母亲身边撒娇才行!难不成娘亲嫌弃我了吗?”

  姜稚鱼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姜云蘅,表情真带上了几分可怜。

  看着姜稚鱼这样,姜云蘅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哪怕明知道姜稚鱼这是故意的,但还是狠不下对姜稚鱼冷脸,只能用手轻柔地摸了摸姜稚鱼的脸颊,“母亲怎么会嫌弃你!母亲希望你一辈子都能在母亲的身边!对着母亲撒娇。”

  这话,一语双关。

  姜稚鱼听懂了,也没装作听不懂。

  撒娇归撒娇,但是该说清楚的事情,该解决的事情,还是要解决清楚的。

  “母亲,我和宸王成亲,是有原因的。”

  姜稚鱼小心翼翼地看着姜云蘅,随时观察着姜云蘅的反应,生怕把姜云蘅给气到了。

  姜云蘅点了点头,“我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那原因是什么?”

  听到这个询问,姜稚鱼沉默了。

  这原因,她不能说。

  见姜稚鱼沉默,姜云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自小你就是这样,若是有什么不好说的事情,不管怎么问你,你都会选择沉默。”

  听着姜云蘅话语里带上了几分伤感,姜稚鱼一下有些心慌,赶忙抱着姜云蘅的胳膊摇了摇。

  “母亲!我真的......”

  “阿鱼!”姜云蘅打断了姜稚鱼的话,“从你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个极有主意的孩子。你决定的事情,不管别人是否支持,但只要你认定了,你是一定要做成的。这的确不是什么坏事。可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也不能说完全是好事。母亲真的不希望,你为了完成一件事,把自己的一生都赔进去。”

  姜云蘅语重心长,声音里甚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姜稚鱼当然知道,姜云蘅这是因为担心自己,不然根本就不会说这些话。

  可让她就这么放弃,就这么回神农山庄,她也不甘心!

  再者,昭明帝对萧砚尘虎视眈眈。

  她若是突然走了,她真的不确定,萧砚尘能撑多久。

  想到这些,姜稚鱼再次鉴定了自己的决定。

  “母亲,我真的......”

  姜云蘅摆了摆手,“你不用说,你是我女儿,我看着你长大的,你心中怎么想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这次过来,也不是为了劝你的。”

  “那母亲怎么突然来了?”姜稚鱼面露好奇之色。

  从她有记忆起,姜云蘅离开神农山庄的次数就屈指可数。

  这次姜云蘅会突然来京城,姜稚鱼是真的觉得十分的震惊。

  “你要成亲,不管是真是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身为你的母亲,自然是要来的!我怎么能不看着你出嫁?”

  听到这话的瞬间,姜稚鱼心中就是一酸。

  姜云蘅虽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但是若没有就姜云蘅,就不会有她。

  这么多年来,姜云蘅对她甚至比对姜怀苏还要更好。

  现在,她突然要成亲,姜云蘅也没有任何的责怪,甚至还从神农山庄赶过来,就为了给她送嫁,这怎么能不让她心中激动?

  “再者,我来京城,也有另一件事。”

  姜稚鱼眨了眨眼睛,缓解了一下双眼的酸涩,“什么事情?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没什么需要你做的,等需要的时候,母亲可不会跟你客气!”

  “当然!”姜稚鱼立即道,“母亲从来都不用跟我客气!”

  “宸王是不是陪着你一起来了?让他进来吧!”

  “母亲怎么知道?”姜稚鱼下意识地问。

  姜云蘅有些好笑,“我自然是知道的!这样的时候,他若是来都不来,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我都会把你带回去的!去吧!把他喊来!”

  见姜云蘅坚持,姜稚鱼也不好再说什么。

  反正萧砚尘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见一见吧!

  姜稚鱼才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萧砚尘,当即为之一愣,“你怎么站在这儿?不是让你进屋里等着吗?”

  萧砚尘眉眼间全是温柔的笑意,“在哪儿等都是一样的!你母亲要见我吗?”

  “是!”姜稚鱼咬了咬唇,“我母亲若是说了什么...你别介意...”

  “放心。”萧砚尘声音沉稳,“不管你母亲说什么,我只听着就是了!这都是应该的!以后这也是我母亲!”

  “什么你母亲!”

  这人当真是厚脸皮!

  他们还没成亲呢!

  姜稚鱼领着萧砚尘回了房间里。

  “母亲,他来了...”

  姜云蘅淡淡的看了一眼萧砚尘,而后对姜稚鱼道,“阿鱼,你先出去吧!我和宸王单独聊一聊!”

  “啊?”姜稚鱼面露惊讶之色,还有些不解,“母亲,为什么让我出去?”

  有什么话是她不能听的?

  他们两个要说的,难道不是和她有关的话吗?

  姜云蘅瞪了姜稚鱼一眼,“让你出去就出去!快些!”

  萧砚尘温柔地看过来,“阿鱼,没事儿,你先出去吧!”

  他们两个还站到同一条线去了!

  姜稚鱼轻哼了一声,“出去就出去!不让我听,我还不想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