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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人?

  把神农山庄夺回去?

  若裴文宣没有撒谎,当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他和神农山庄之间的渊源怕是不浅。

  可她在神农山庄长大,这都十七年了,怎么从未听说过有关这人的只言片语?

  看来要找个机会见姜怀苏一面,跟他说说这件事了。

  姜稚鱼很快就收敛了心神,对着萧砚尘微微颔首,“多谢王爷提醒。”

  萧砚尘眼中带着笑意,“不必谢!这是本王应该做的!和大小姐的救命之恩比起来,这实在不算什么。”

  “说得对!”姜稚鱼赞同地点头。

  她这坦然的模样,非但没让萧砚尘觉得讨厌,反而还觉得十分的有趣。

  虽然认识了三年之久,但之前每次见面,都少有交谈。

  以至于他一直觉得,姜稚鱼生性高冷。

  现在看来,倒是他之前想错了,姜稚鱼的性子当真是有趣极了。

  两人都不说话,马车里显得格外的安静。

  但两人倒是都没有尴尬的感觉。

  马车很快出了京城,往护国寺而去。

  这还是姜稚鱼第一次来护国寺。

  虽然没来过,但也听闻护国寺香火鼎盛,今日一见,果然和传闻一样。

  佛门重地,却和清净两字没有任何关系。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虔诚。

  大殿之前,更是有许多人长跪不起,口中念念有词。

  萧砚尘和姜稚鱼并肩而站,谁都没有跪下。

  又过了几息,见萧砚尘依旧没有下跪,姜稚鱼朝着他看去,“王爷不是要祈福?怎么还不开始?”

  “本王不信神佛。”

  那你还来?

  姜稚鱼磨了磨牙,吐槽的话都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萧砚尘这却笑着道,“难得来一次护国寺,你不拜一拜?”

  “巧了,我也不信神佛。”

  萧砚尘眸光微闪,“是吗?那本王怎么听说,忠勇侯夫人是在隆福寺上香祈福时遇到的呢?既然不信神佛,怎么还往隆福寺跑?”

  姜稚鱼,“......”

  感情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个萧砚尘,还真是一有机会,就探听她回忠勇侯府的目的!

  “谁说不信就不能来寺庙了?”姜稚鱼笑着反问,“王爷不信神佛,不也专门来了护国寺吗?”

  萧砚尘垂眸看向姜稚鱼,见她面上带着浅笑,也跟着笑了起来,“说得极是!是本王狭隘了——”

  两人正说着,一个小沙弥匆匆走了过来。

  “王爷!方丈请您过去一叙!”

  姜稚鱼立即道,“那王爷快去吧!我自己转转!”

  却不曾想,小沙弥又朝着她看了过来,“方丈也请小姐过去!”

  “请我?”姜稚鱼十分的意外。

  她和护国寺的方丈素不相识,请她做什么?

  萧砚尘的面上倒是没有多少意外,“玄寂大师德高望重,见一见并没什么坏处。”

  姜稚鱼也没再拒绝。

  她也好奇玄寂为什么要见她。

  两人跟随小沙弥,很快就来到了护国寺后山的悬崖边上。

  悬崖边上光秃秃的,只有一个八角亭孤独的矗立着。

  亭子里,石桌边,正坐着一位身披袈裟的和尚。

  正是护国寺的方丈,玄寂大师。

  玄寂的年纪并不大,胡子还没花白。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面上无悲无喜。

  一手拿着佛珠,另一只手却在摆弄棋子。

  姜稚鱼和萧砚尘才刚靠近,玄寂就看了过来,“二位来了,请坐!贫僧刚摆了一局珍珑棋局,正好可以手谈一局。”

  姜稚鱼只看了一眼棋盘,就收回了视线,“我不会下棋。”

  正值七月里。

  此时又是正午。

  周围光秃秃的,一棵树都没有。

  在这悬崖边上,不仅阳光火辣辣地晒着,还有干燥滚烫的风吹着。

  她又不是闲着没事儿干了,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受罪?

  玄寂看向萧砚尘,“王爷呢?”

  “本王棋艺不精,解不开这棋局,就不班门弄斧了。”

  玄寂放下手中的棋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王爷过谦了!王爷聪慧,心怀天下,不然也不会深受先皇看重。时至今日,王爷还没想通吗?”

  萧砚尘笑意少了几分,“方丈请本王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若是如此,本王就不奉陪了。”

  姜稚鱼听得一脸莫名。

  这两个人,在这儿打什么哑谜呢?

  正想着,却见玄寂突然看了过来。

  “施主心有慈悲,是世人之福!”

  姜稚鱼闻言就笑了,“方丈过誉了。”

  “贫僧从不打诳语。若非有施主相助,王爷怕是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施主救了王爷,就是救了世人。”

  玄寂说的每一个字姜稚鱼都能听懂,可这些话连起来,姜稚鱼却觉得听不懂了。

  什么叫做救了萧砚尘,就是救了世人?

  姜稚鱼朝着萧砚尘看去,目露询问之色。

  萧砚尘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大师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告辞了。”

  “还请王爷早日做出决断!王爷定然也不想天下人陷入水深火热当中!”

  萧砚尘这次什么都没说,转身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姜稚鱼又看了一眼玄寂,刚要追上去,却被玄寂喊住了。

  “施主请留步!”

  “做什么?”姜稚鱼警惕地看着玄寂。

  这和尚看着慈眉善目的,却总给她一种不安好心的感觉。

  玄寂神色认真了许多,目露恳切,“王爷来日若性命垂危,还请施主能救王爷一命。”

  姜稚鱼笑了,“一命?我可已经救了他不止一命了!”

  要不是有她,萧砚尘就算有几十条命,现在也已经死光了。

  不等玄寂再说什么,姜稚鱼转身便跑。

  她脚步轻盈,像是在向前飘,不多时就追上了萧砚尘,和他并肩前行。

  两人走在树荫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

  走了一段,萧砚尘突然停了下来,“你不好奇?”

  “好奇什么?”姜稚鱼反问,“好奇心害死猫。我没那么大的好奇心。”

  萧砚尘愣了一下,突然笑了,“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本王就跟你说一说。”

  “???”

  你要不要听一听自己在说什么?

  萧砚尘已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