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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忧趴在门缝上往外看。

  见姜既白往漪兰院的方向去了,赶忙转身回屋。

  “小姐,他往漪兰院去了!”忘忧面露兴奋。

  姜稚鱼脸上的恼怒也早就消失不见,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他可真是一点都不让我失望!去得好啊!”

  忘忧眼巴巴的,“可惜不能亲眼去看。”

  这大白天的,侯府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实在不适合跑过去看热闹。

  “不用着急。”姜稚鱼笑着安慰忘忧,“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了。”

  忘忧面露不解,但见姜稚鱼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耐心地等着。

  让忘忧没想到的是,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两刻钟之后,院门再次被敲响了。

  姜稚鱼挑了挑眉,“他回来了。”

  “小姐是说二少爷回来了?”忘忧面露惊讶之色,“小姐怎么知道他会回来?”

  “快去开门,让他进来,你就知道了!”

  “是!”

  忘忧答应着,话音还没落下,人就已经匆匆往院门口去了。

  打开院门,外面站着的果然是姜既白。

  姜既白的脸色比刚刚更加的苍白,神情也有些恍惚,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表姐...可愿意见我?”

  “小姐让你进去!”

  姜既白面露喜色,赶忙加快了脚步往里走。

  “表....表姐!”

  姜既白声音干涩,表情也无比的复杂。

  姜稚鱼撑着下巴看着他,“怎么又回来了?”

  “我去找了长姐。”姜既白神情依旧恍惚,耳边再度响起了姜静姝刚刚的话。

  【既白,不是我不愿意帮父亲,只是谪仙楼的规矩咱们都知道。谪仙楼从不强买强卖,都是你情我愿的。父亲既然让听风回来取银子,那父亲定然是自愿的。你何必还要多事呢?】

  【我虽然即将进宫,可册封的圣旨毕竟还没下来。眼下正是关键的时候,我若是再得罪了太后和宸王,以后可该怎么办!我若是不能进宫,对忠勇侯府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所以眼下,咱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不过是几十万两银子而已,对忠勇侯府来说,并不算什么,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回去看书吧!】

  字字句句,好像都是在为了忠勇侯府考虑。

  可事实上......

  姜既白不愿意再想下去,只面露乞求地看着姜稚鱼。

  “表姐,你真的不能去帮帮父亲吗?”

  “姜静姝为什么不愿意去?我和她的理由一样!”

  不等姜既白再说什么,姜稚鱼又道,“我劝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姨丈不是傻子,他若是不愿意,谁也不能逼迫他拿出这么多银子!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在里面掺和什么?

  你若是真的去了,姨丈不一定会高兴,说不定还要训斥你一番!你还是回去看书吧!等你身上有了一官半职,自然能帮到姨丈了!”

  姜既白直勾勾的看着姜稚鱼,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是无比的复杂。

  不管是在府中长大的姜静姝,还是血脉相连的姜稚鱼,好似都对侯府并不在意......

  姜既白不想承认这一点,却又无法骗过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姜既白还是踉踉跄跄的走了。

  看着姜既白离去的背影,忘忧有些不解,“小姐,他怎么了啊?”

  “大概,在怀疑人生吧!”

  ...

  谪仙楼。

  谪仙楼门前,此时无比的热闹。

  听风和陈管家一起,带着一堆车马,送来了几十万两的银子。

  如此大的阵仗,一路上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注意。

  一些听到消息的人,更是特意赶过来看热闹。

  谪仙楼外,简直是人满为患。

  谪仙楼九楼,姜怀苏站在窗边,垂眸看着这一幕,嘴角向上勾起,“忠勇侯府果然财大气粗,这么多的银子,说送来就送来了!”

  周文渊才不在意这些银子,他只在意他儿子的命。

  “怀苏公子,银子既然已经送来了,那药材....”

  “周大人放心!杨管事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这些药材和药膳,价值颇高,周大人确定要从谪仙楼带走吗?若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谪仙楼可是不负责的。”

  周文渊顿时慌了,“那怎么办?我儿还等着救命呢!”

  姜怀苏看向下面,“这附近,多的是可以下榻的客栈啊!”

  听到这话,周文渊这才想起来,的确有不少人,为了方便,会直接住在谪仙楼附近。

  “我这就回去,将我儿子送来!”

  “既然如此,那我让人现在就把药熬上。”姜怀苏笑着道。

  周文渊满脸的感激,“多谢怀苏公子!我这就去了!”

  说罢,周文渊匆匆离开了。

  从头到尾,别说是跟姜仲道谢了,甚至都没给姜仲一个眼神。

  姜仲见此情形,气得脸都绿了。

  明明是他花了将近七十万两的影子,才买到了药材,结果周文渊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反倒是对着如同强盗一样的姜怀苏不停地道谢!

  姜怀苏转过身,见姜仲还在那儿坐着,有些惊讶,“侯爷怎么还在?”

  姜仲深吸一口气,这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发火,沉声询问,“本侯可是哪里得罪了神农山庄?”

  “侯爷怎么会这么想?”姜怀苏十分的惊讶,“侯爷怎么会得罪神农山庄呢!侯爷多虑了!”

  姜仲才不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姜怀苏的笑意不达眼底,语气也耐人寻味。

  分明就是对他有所不满!

  可到底是为什么?

  姜仲刚刚一直在想,却还是想不到任何缘由。

  他和神农山庄都没有过多的接触,何来得罪一说?

  “既然怀苏公子不愿说,那本侯也不多问了。但本侯还是要说一句,若真的有得罪,还请公子告知,本侯定然会解释清楚误会!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本侯都从未想过和神农山庄交恶!”

  姜怀苏依旧笑眯眯的,“侯爷真的想多了!”

  看着这样的姜怀苏,姜仲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深吸一口气,姜仲猛然起身,“既然如此,那本侯就先走了!”

  “侯爷慢走!”

  目送姜仲离开,姜怀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对着角落里吩咐,“把忠勇侯送来的银子,送去永安公主府。就说是咱们神农山庄的大小姐,捐赠给受了水患的灾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