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么冷冰冰的!

  姜稚鱼在心中暗暗说了一句,面上却对着他灿烂一笑。

  看着那灿若繁星的笑容,萧砚尘眉头微蹙,对身百年的凌霜吩咐了一句,“去将她请下来。”

  凌霜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赶忙应声,“是!”

  不多时,凌霜就出现在了姜稚鱼面前。

  “这位姑娘,我家王爷请您过去。”

  姜稚鱼笑着点头,“好啊!走吧!”

  眼看着姜稚鱼跟着凌霜走了,包厢内的姜枕舟和姜静姝对视一眼,同样眉头紧皱。

  “这个姜稚鱼,到底在搞什么!”姜枕舟有些烦躁,“她竟然真的去见宸王了!一会儿她要是说错什么话,得罪了宸王,岂不是给咱们府上招祸?”

  姜静姝的表情同样有些复杂,但声音依旧温和,“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表姐真的惹了宸王不快,你替我出面求情,宸王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或许还能网开一面。”

  姜枕舟哼了一声,表情满是嫌弃,“真是个惹祸精!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将她找回来!”

  看到姜枕舟嫌弃的模样,姜静姝心中暗笑一声,面上却柔声道,“毕竟也是侯府的血亲,既然知道了,总不能任其流落在外。走吧,咱们先下去看看情况!”

  “长姐,还是你温柔识大体!你才是真正的侯府嫡出大小姐!”

  姜静姝柔柔一笑,也不说话,只拉了拉姜枕舟的袖子,和他一同往外走。

  同一时刻,姜稚鱼已经来到了萧砚尘面前。

  萧砚尘坐姿看似慵懒,实则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旦发生任何意外,他进可攻退可守。

  只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是个防备心极强的人。

  他的五官格外精致,眉目如画,甚至有些男生女相。

  可过于凌厉的眼神,和周身萦绕的杀气,让人不敢对他有任何的轻视。

  甚至,不敢和其对视。

  但这并不包括姜稚鱼。

  这不是姜稚鱼第一次见萧砚尘了。

  虽然之前见面的时候,萧砚尘带着面具,但在和萧砚尘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就认出了萧砚尘。

  只不过和之前那些次相比。

  现在,才算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想到这里,姜稚鱼对着萧砚尘粲然一笑,“王爷,能不能商量一件事?”

  萧砚尘挑眉,“你,要和本王商量事情?”

  “是啊!”姜稚鱼点头,“王爷包下整个谪仙楼,是为了请所有的锦衣卫吃饭吗?能不能多我一个?我吃得不多的!”

  “你吃多少,和本王有什么关系?本王凭什么要请你吃饭?”

  姜稚鱼没回答,朝着萧砚尘靠近。

  凌霜见状,立即上前阻拦,“退回去!”

  “凌霜!”萧砚尘淡淡开口,“让她过来。”

  凌霜警惕地看了一眼姜稚鱼,但还是听话地让到了一旁。

  姜稚鱼走到萧砚尘面前,弯腰凑到萧砚尘的耳边,轻声开口,“就凭王爷每月都要靠我解毒,让王爷请我吃顿饭,并不过分吧?王爷刚刚就已经认出我了,不是吗?”

  萧砚尘脸上表情不变,眼底却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神农姜氏的大小姐,不待在神农山庄里养花种草,怎么跑到京城来了?”

  萧砚尘的声音并不大,只有姜稚鱼一人能听到。

  被他拆穿身份,姜稚鱼也丝毫不慌。

  两人互相捏着对方的把柄,萧砚尘更是有求于她,她没什么可怕的。

  “这就和王爷无关了!”

  姜稚鱼说着站直身体,垂眸看着萧砚尘,声音略微大了一些,“王爷现在愿意请我吃饭了吗?”

  姜枕舟和姜静姝才刚刚走过来,就听到了姜稚鱼这句话,两人的脸色同时白了。

  姜稚鱼好大的胆子!

  竟然让宸王请她吃饭!

  她是什么身份!宸王又是什么身份!

  她怎么敢的?

  “姜稚鱼!”姜枕舟冷喝一声,“你在发什么疯!还不快些给宸王赔罪!”

  姜静姝也道,“表姐,快些回来!不要冒犯王爷!”

  说着,姜静姝对着萧砚尘行了一个福礼,“王爷,我表姐在乡野长大,今日才到京城,不知王爷身份,无意冒犯王爷,还请王爷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萧砚尘闻言,眼眸微微闪动,“她是忠勇侯府的表小姐?”

  “是!”姜静姝柔声回答,“表姐家中巨变,今日刚被我母亲接入府中,还未曾学习规矩,若得罪了王爷,还请王爷海涵。”

  姜稚鱼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和表妹一样懂规矩识大体,可谁让我没有亲生父母养育呢!我也没有办法啊!”

  姜静姝闻言,掩在袖子下的手都握紧了,面上却丝毫没表露出来,“表姐,咱们还是不要打扰王爷的雅兴了,快些回府吧!不然父亲母亲要担心了!”

  “现在还不能走!”姜稚鱼直接拒绝,“宸王还没说要不要请我吃饭呢!”

  “表姐!”姜静姝心中着急,语气也有些不善,“你别胡闹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

  宸王连忠勇侯府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可能请她一个表小姐吃饭?

  姜枕舟也满脸不耐,“姜稚鱼,你闹够了没有!”

  这个自大的蠢货,当真和他一母同胞吗?

  萧砚尘看看姜枕舟和姜静姝,又看向噙着笑意的姜稚鱼,无声笑了起来。

  “既然表小姐刚刚进京,本王也应尽一下地主之谊,今日便请表小姐吃顿饭,还请表小姐赏个脸!”

  姜稚鱼抬起下巴,笑容越发灿烂,“宸王盛情相邀,那就却之不恭了!”

  宸王朝着凌霜看了一眼,凌霜立即会意,搬了一个凳子过来,放在了宸王的一侧。

  姜稚鱼也不客气,就这么坐了下来。

  桌上此时摆满了美酒佳肴,色香味俱全,但萧砚尘却一口未动。

  姜稚鱼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尝了一口,又自斟自饮喝了一杯酒。

  “不错!”

  姜稚鱼赞赏的点头。

  “不愧是谪仙楼,果然美味!大表弟,这顿饭,我可是吃上了!”

  姜枕舟闻言,这才从震惊中回神。

  看着和萧砚尘并肩而坐的姜稚鱼,姜枕舟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向被称为冷面杀神,连皇帝的面子都敢下的宸王,竟然会请姜稚鱼吃饭?

  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