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明:腹黑崇祯帝王术 第7章 公审(上)

小说:重生大明:腹黑崇祯帝王术 作者:荻雪 更新时间:2026-01-06 10:32:08 源网站:2k小说网
  崇祯元年二月初九,京师上空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阴云,天色略显阴沉,却压抑不住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氛。刑部衙门之外,早已被闻讯而来的京城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兵丁们持长枪费力维持着秩序,在人潮中隔出一条窄通道。

  今日是三司会审阉党首恶魏忠贤、客氏、崔呈秀、田尔耕之日,更是史无前例的“公审”!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北直隶,不仅京城各衙门奉命派有代表入场旁观,甚至连一些经过筛选的顺天府百姓,也被允许站在大堂外围指定的区域,远远观望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

  辰时正刻,刑部尚书路振飞一身崭新官袍,面色肃穆,端坐于大堂正中的主审官位。左右分别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思诚和大理寺卿赵延庆,三位堂官共同组成最高审判席。两侧旁听席上,按品级坐满了京中官员,个个屏息凝神,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外围的百姓区域更是鸦雀无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空荡荡的被告席和威严的公堂之上。

  大堂东侧有一扇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风。屏风之后,摆着张太师椅。少年天子朱由检便坐在这里,透过屏风细密的缝隙,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大堂,他的身侧是新晋的慧妃骊倩。带她前来,是朱由检一时兴起,也想让她亲眼见证旧时代的彻底终结。

  “带人犯——魏忠贤、客氏、崔呈秀、田尔耕上堂!”路振飞惊堂木一拍,声若洪钟。

  沉重的铁链拖沓声由远及近,四名曾经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人物,在如狼似虎的衙役押解下,踉跄着走入大堂,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

  骊倩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魏忠贤身上。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个曾经掌控她命运、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惊胆战的“九千岁”,如今披枷带锁、鬓发凌乱、形容枯槁的模样,她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朱由检身边靠了靠,仿佛那样才能驱散心底残留的一丝寒意。

  朱由检察觉到了她的细微动作,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目光却依旧锐利地透过屏风缝隙,审视着堂下。

  魏忠贤跪在那里,背脊却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微眯,仿佛一切的喧嚣、指责、目光都与他无关。对于路振飞宣读的累累罪状——构陷忠良、把持朝政、贪墨军饷、私蓄甲兵、意图不轨……他一言不发,如同泥雕木塑。

  据说在诏狱中,面对官员拷问,他曾嗤笑言道:“七年内相,千言万语;一朝落难,片言不发。”

  此刻,他将这沉默贯彻到底,以一种近乎傲慢的姿态,对抗着最后的审判。

  骊倩看着魏忠贤这般模样,最初的那点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想起自己姐妹二人曾如同提线木偶般被其操控,命运悬于一线,如今这操纵者却沦为阶下之囚,生死操于他人之手……她忍不住抬起纤手掩着嘴,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快意和解气的轻笑。

  朱由检听到这声轻笑,侧过头,看到骊倩眼角眉梢那抹鲜活的神采,与她平日里温婉的形象迥异,却别有一番动人风致。

  朱由检心中一动,顺手将佳人揽入怀中,在她光洁白皙的面颊上轻轻印下一吻。骊倩先是一怔,随即脸颊飞起红霞,却并未挣扎,反而愈发乖巧地依偎在少年天子坚实温暖的怀中,心中那点残存的阴霾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驱散。

  与魏忠贤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崔呈秀。这位前兵部尚书,早已被诏狱的恐怖和皇帝那句“五十亩养老田”的承诺磨掉了所有棱角。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承认了所有指控,声音带着哭腔:“我认罪!我全都认!我被猪油蒙了心,为虎作伥,干了数不清的畜生事!对不起皇上,对不起朝廷,对不起天下百姓!万死难辞其咎!”

  他一边认罪,一边却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屏风的方向,心中忐忑又怀着一丝希望。他知道自己交出巨款,皇帝金口玉言,应该会留他一条生路。此刻在公堂上他这番“诚恳”认罪态度,既是出于恐惧,也未尝不是做给屏风后皇帝看的表演。

  四人中状况最惨的,无疑是田尔耕。他被拖上公堂时,几乎已经不**形。长时间的酷刑折磨、尤其是那种令人精神崩溃的“烛光烤炙、冰棍捅肾”之法,让他彻底脱了相,双眼深陷,眼神涣散,精神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衙役必须扶着才不会让他倒地,他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认……我都认……让我睡觉……求求你们……让我睡觉……”

  面对审判官的讯问,他语无伦次,却将所有的罪行,包括那些他发明或惯用的酷刑,都含糊地应承下来。此刻什么权势、什么尊严,都比不上能安安稳稳睡上一觉的渴望。

  朱由检在屏风后看着田尔耕的惨状,感受到怀中骊倩似乎又有些不适的轻轻扭动,于是故意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玩笑:“爱妃瞧见没?这便是忤逆朕的下场。日后你若是不听话,朕便让诏狱的狱卒,也把这套法子用在你身上。”

  骊倩当然听得出这是天子带着宠溺的玩笑话,她俏脸微红转过头,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娇嗔,同样压低声音回道:“陛下尽会吓唬臣妾……臣妾这身子骨纤细柔弱,怕是连一次都挨不住,就香消玉殒呢……可不敢不听话。”女孩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

  就在这略带旖旎的低语间,一个尖利而猖狂的女人声音,如同夜枭啼鸣般,猛地打破了大堂上某种诡异的平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哼!啰嗦什么?”

  说话的是跪在魏忠贤身旁的客氏。与魏忠贤的死寂、崔呈秀的惶恐、田尔耕的崩溃都不同,她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环视着堂上的审判官和周围的旁观者,一脸无畏地嘲弄尖声笑道:

  “老身我就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怎么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审的?要杀要剐,随便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