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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楠枝其实是不想麻烦桑晚的。

  但她也没招了,她刚回国,国内没什么资源,而她上次去网上找的那几位专家都不太专业。

  准确来说还有点水。

  可能有的有个执业证,就冒充专家了。

  所以慕楠枝想着桑晚认识的人多一点,或许会认识也不一定。

  这件事,她不能拜托养父母,只能靠朋友了。

  “我的问问,倒是我认识的学姐是这个专业。她导师在这个领域还挺有名的。”

  “谢谢你了,桑总。”

  桑晚失笑,“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嘛。叫名字就好啦。”

  “好的,桑晚,不过还是要拜托你帮我保密。”

  桑晚点点头,“放心。”

  桑晚很快联系了学姐,把清大教授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慕楠枝。

  然后她去了警察局。

  桑晚没想到警局会再次见到温月如。

  警察看着桑晚无奈地笑,“你妈出具了谅解书。虽然你本人不同意,但她毕竟是温筱雅的姑姑,还是很有作用的。”

  “这戒指,我们看了你提供的发票,因为是对戒,折价来算一只的价值是十五万,也属于数额巨大了,可以提起诉讼。这段视频能证据确凿地证明确实她存在偷窃行为,但他们也算是归还赃物了。”

  桑晚听懂了,就是极大概率会减刑或者酌情从轻处罚。

  “而且刚刚她认罪了。”

  桑晚扫了温月如一眼,“警官,她跟我早就断绝母女关系了,都登过报纸的。”

  “但你们血缘上还是母女。”

  “行,我知道了。谢谢警官,你们依法秉公处理就行。”

  温月如看着女儿望过来的一眼,知道这份谅解书彻底隔断了他们的母女情谊。

  问她后悔吗?

  温月如顶不住父亲的压力,而温筱雅还是她的亲侄女,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她知道,自己有愧,“晚晚……”

  “别叫我!”桑晚声音冷然,“我现在看见你,都觉得膈应!”

  温月如心脏微微刺痛,但很快在心里安慰自己,她还有儿子。

  失去一个女儿,她接受这个结局。

  -

  她情绪低落地从警局出来,沈斫年的车停在门口。

  “你知道了?”

  “嗯,没事,”沈斫年拍拍她的头,“买戒指去。下周结婚,对戒没了,怎么行。”

  “放心,后面的交给我,不要为了这种垃圾影响心情。”

  桑晚莞尔,“好。”

  “沈斫年,我好像又喜欢你多了一点,怎么办?”

  这句低声的呢喃,像一片羽毛,却精准地击中了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沈斫年片刻愣住,似乎忘了呼吸。

  警局门口,人来人往的人群,卖菜大妈的声音,小摊的吆喝,路过人的低语,似乎都成了背景音。

  而沈斫年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娇俏泛红的脸,盛着星光的双眸里,是让人悸动的羞涩。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你,再说一遍?”

  桑晚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纤长的睫毛眨了眨,一字一句,“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狂喜从身体里一下子炸开,全身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沈斫年被这一声声的喜欢,冲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指尖缩紧,声音哑得不像话,“今天别买戒指了,回家?”

  暗示得非常明显。

  桑晚想到他喂/不/饱的模样,双腿都开始发软。

  她撒娇凑到男人唇角吻了吻,“要不,还是去买戒指吧。”

  沈斫年紧锁着她的腰肢,打开了车门后座,“回家吧,明天一早再买。”

  “宝宝,我想你了。”

  桑晚:“……”

  合着她刚刚一激动,给自己拐沟里去了。

  -

  慕楠枝联系方教授,还有些紧张,好在这是一位女教授,让她又安心了一点。

  “坐,我听说了你七年前曾经失忆过。你觉得你失忆,是心理原因吗?”

  慕楠枝看过脑外科和神经外科,两个科室的教授都说她的失忆可能更多是心理问题。

  “是。所以,方教授,我听说您会催眠,我想试试。”

  方教授微微颔首,“好。不一定有作用,但第一次不宜太长时间。”

  “下次来,你可以让家属陪你一起。”

  慕楠枝沉默,“抱歉,我没有可以陪同的家属。”

  方教授讶异,旋即笑了笑,转动桌上的沙漏,“行,那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