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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蒋依依的代表律师所预计的那样,面对控方步步紧逼的指控,他毫无招架之力。

  打到一半,他就知道这场官司没有太多辩护的角度。

  视频,口控,被害人的所受到的伤害,都太实锤了。

  而当年进行施暴的蒋依依已经满了十六岁,完全有能力承担刑事责任。

  当法官询问蒋依依是否认罪的时候,她沉默地点点头。

  这是蒋依依的代表律师能为她想到可能减轻刑罚的办法了。

  听到一半的时候,桑晚突然失去了兴趣。

  好像看着她这样,也不能让自己更开心。

  因为那些受害者的伤害无法磨灭。

  “走吧。”桑晚用小拇指挠了挠沈斫年的掌心。

  他十指紧扣,“嗯,听你的。”

  两人离开时,蒋依依木讷的表情上出现了一丝波动。

  顺着她的目光,蒋皓回头看见了桑晚的背影。

  他眼眸一沉,跟了出去。

  沈斫年去洗手间,桑晚漫不经心地等在外面,一抬头对上蒋皓充满戾气的脸。

  “桑晚,你把我姐姐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桑晚移开眼神,“她是施害者,难不成是我拿刀逼她霸凌弱势同学的?”

  蒋皓可听不了这些,“你少狡辩。我不管那些有的没的,是你处心积虑地陷害我姐姐!”

  “我姐姐根本不可能霸凌别人。”

  桑晚冷嗤了下,“也不知道就你这脑子,怎么考上大学的。”

  “行了,我没功夫你跟胡闹,你这些话你留着和法官说吧。不然,你也去告我?”

  蒋皓阴冷眸子闪着幽光,“桑晚,我告诉你,到时候你别后悔!”

  桑晚冷冷一笑,“我不后悔。以后你姐在监狱里,应该挺后悔的。”

  蒋皓愤怒地转身,连背影都透着怒意。

  沈斫年插兜出来,顺着她的眸光望去,“他找你麻烦了?”

  桑晚耸了耸肩,“没有,口嗨了两句。他除了无能狂怒的口嗨,也干不了什么大事了。”

  沈斫年在心里给他也记上了一笔。

  “走吧,我开车送你去公司。或者下午,我们一起回家休息?”

  桑晚觑了一眼男人,“我去公司,谢谢。”

  谁要跟他一起回家。

  回去了,还能休息?

  沈斫年一脸惋惜,“好吧,老婆,你也太忙了。”

  桑晚勾唇笑了笑,“忙完这两天就歇了。”

  沈斫年站在法院外,搂着她的腰,忍不住凑近吻上那唇瓣。

  还没深入,就遇到骂骂咧咧的路人。

  “怎么法院外,还有人撒狗粮啊!”

  桑晚:“……”

  她拉起下巴上挂着的口罩,不敢看路人戏谑的眼神,只能一味拧着他的腰催促,“走吧走吧。”

  沈斫年冷冷地扫过刚刚出声男人,眼神如淬冰,只是在转向桑晚时,瞬间变得柔和,“好,我们车上亲。”

  路人:“……”

  零人在意,好吗。

  -

  临近十二点,蒋依依的案子审理结束。结果还需要法官改日宣判。

  她的代表律师去办了取保候审的手续后,蒋依依被父亲揽着走出了法院。

  “走吧,先上车,不行二审咱们再换个律师。”

  对于这个律师的表现,蒋国超非常失望。

  这个律师是目前愿意接他们案子里,水平最高的一个了。可惜,结果不尽如人意。

  “爸,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现在已经认罪,等宣判。结果不满意,我们再上诉!”

  “那给姐姐开一些精神失常的证明呢?”

  蒋国超沉吟片刻,“不行试试看吧。”

  他们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依依,你放心,三五年你表现良好,就能出来。到时候移民去国外,国内的事情,我们就不想了好吗?”

  蒋国超甚至有些后悔没早点给女儿办移民。

  如果她毕业没有回国,或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了。

  “爸,你们让我静静好吗?”

  越这样,蒋国超越害怕。

  但儿子给自己使眼色,他也只能暂时压下情绪了。

  -

  桑晚回去公司的时候,发现了慕楠枝已经在公司上班。

  她明天就休假,后天婚礼,出于关心,她把慕楠枝叫到办公室。

  “你爸,没事吧?”

  慕楠枝摇摇头,“谢谢桑总,我父亲一切都好。”

  “楠枝,私下我们还是朋友。现在是基于朋友对你的慰问,不是老板。”

  慕楠枝感激地一笑,“谢谢。”

  桑晚犹豫,“方教授你见过了吗?”

  慕楠枝点点头,“见过了。她确实很专业。”

  专业到,一下子找到了她的症结。

  而现在慕楠枝慌乱的说不出话来。

  她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

  桑晚呢?

  她快结婚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麻烦她。

  “晚晚,恭喜你新婚快乐,婚礼我应该就不去了。”

  桑晚抬了抬眉,按理说她应该以沈大哥女朋友的身份出席的。

  但桑晚没有多问,“没事,你好好休息,不用这么快来公司。有紧急需要沟通的,线上沟通就行。”

  “谢谢,我没事。”慕楠枝故作坚强道。

  她只是想强迫自己忙起来,免得太闲胡思乱想。

  桑晚没强求,让她去忙了。

  -

  婚礼前一天,桑晚在家享受着美容美甲。

  季语彤同样敷着厚厚的面膜,“晚晚,好快啊,马上就是你和你老公的婚礼了。”

  桑晚也感叹,“嗯,确实很快。”

  就好像和季泽修那次彻底闹掰,还是发生在昨天一般。

  “嘿嘿,我小叔最近抽烟特别凶,他悔死了,我怎么这么高兴呢。”

  “彤彤,我和沈斫年告白了。”

  季语彤腾地坐起,“什么?什么时候?你告白的?你怎么都没和我说!”

  作为嫡长闺的季语彤佯装生气。

  桑晚立刻安抚,“也没几天,就是我发现,我好像还挺喜欢他的。不是因为他做的那些事,让我感动。”

  “是真的喜欢。”

  季语彤躺回床上,“没想到,沈少这样的人物,还玩起了暗恋。”

  “不过晚晚,他还挺变态的。那么差了六岁,假设按你说的,你高一的时候,他见过你。那岂不是喜欢你时,你才十六岁。”

  “而他是二十二岁的老男人了!”

  季语彤还挺好奇,“不过如果那会儿你太小,他不好跟你表白,默默地暗恋。怎么你十八读大学的时候,他没出现呢。”

  桑晚一怔,“我十八,他…好像出车祸了。”

  “啊,难怪啊。”季语彤理解了。

  这车祸不早不晚,如果不出车祸,那沈少也是你的初恋了。

  “嘿嘿,不过晚晚,今晚你可要跟我睡了。”

  桑晚和季语彤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桑老夫人和护工也在这里。

  白天沈斫年幽怨的眼神,让她忍俊不禁。

  “嗯,今晚跟我的嫡长闺睡!谁来了都要靠边站!”

  会所里,男人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年哥,明天结婚了,今天最后的疯狂。你怎么不说话啊!”

  沈斫年余光扫了一眼卫洵,“我老婆不让我和GAY说话。”

  “卫洵,你注意点。我怕你打我主意。”

  卫洵:“?”

  “我打狗的主意,也不打你的!”

  沈斫年起身,冷哼了两声,“是吗?可惜狗都看不上你。”

  “走了。”

  “欸,你的单身派对,你去哪儿?”

  沈斫年没说话,他看了看腕表,时间还早。

  他去找老婆要晚安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