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下飞机后,立刻感受到了零下二十度的震撼。

  随口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结成了白雾。

  沈斫年下车,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冷吗?快上车!”

  距离开到看极光的地点,还需要五个小时。

  沈斫年安排的是一辆奢华的房车。

  一回到室内,桑晚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她脱下厚重的羽绒服,趴在窗前,用冻红的食指,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沈斫年的名字。

  沈斫年手指在手套里微微蜷了蜷,唇角漫不经心地勾起。

  “嗯,我也来写。”

  他摘下手套,挨着她的肩,在自己名字的左侧,同样落下她的名字。

  哪怕是在窗上,依旧能看出那冷冽劲瘦的字体。

  桑晚杏眸亮晶晶的,看着他们的名字并排在一起,拿出手机认真拍了下来。

  “老婆,发家庭群里。”

  桑晚:“?”

  “快点,我爸笑话我,你发进去。”

  不一会儿沈自山将手机拿着老远,才看清儿媳发来的图片。

  【沈斫年:@沈自山爸,新年快乐,图片您看到了吗?我老婆拍的。她说就想和我的名字挨在一起。】

  沈家众人。

  连沈奕然都受不了小叔的臭屁,“小叔羞羞脸!”

  桑老夫人乐呵呵地笑,“字写得挺好,挺好!”

  沈斫年和桑晚窝在床上,沈斫年将自己id羽绒服盖在她的身上,两人搂在一起,随着车慢慢地摇。

  奔赴万里,就为了看那一场关于光的奇迹。

  “还有半个小时,你再睡会儿。”沈斫年看了一眼腕表,声音极轻,像是怕吵醒怀里的猫。

  桑晚舒服地靠在他的肩膀,“好。那你可要叫我。国内现在几点了?”

  “应该是白天。”

  “待会儿我们拍了发群里。”

  无时无刻,沈斫年都要秀到底。

  “还冷吗?”他仔细观察着她的状态,温声询问。

  “还好。”桑晚抬起下颌指了指自己的脚边,“小腿有点麻。”

  沈斫年调整姿势将她放在靠枕上,他自己则换到了床尾,“老公来给你捶腿。”

  说这话的时候,沈斫年已经捧起她的左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哪只脚?”

  桑晚怕痒,本能地往后缩。

  那大掌牢牢握着她的脚踝,她动弹不得,只能小声抿了抿唇,“就左边这只。”

  沈斫年点点头,手握着那白色的羊绒袜,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脚心。

  “你的脚都是冷的,揣老公兜里。”

  他动作轻柔却毫不迟疑地将那小脚心放进他的毛衣里,不偏不倚地踩在那结实的腹肌上。

  桑晚心惊,“你别闹。”

  沈斫年坏笑,“怎么,给你暖脚呢,你躲什么。”

  “以为老公要脱了你的棉裤,羊毛裤,秋裤,羊绒袜,再撕开你的棉袄,马甲,秋衣吗?”

  桑晚微窘,不清不楚地踹了他一脚。

  沈斫年眼眸一沉,手扶着她的脚踝,“来,敢不敢再往下踹一点?”

  桑晚脸颊滚烫,是真的害怕了。

  “说好的捶腿呢?”

  “来了。”

  沈斫年拇指缓缓地从脚踝往上推,缓慢而有力地给她捏着小腿肚子。

  每一寸肌肉都被他仔细地照顾到。

  甚至按着穴位给她缓解酸麻。

  桑晚好奇,“你怎么还学了这个?”

  沈斫年垂着眸,目光专注手中的动作,“之前学了点,想着以后你怀孕了腿要是再抽筋,也能够帮你缓解一下。”

  桑晚怎么样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不出片刻,被沈斫年揉/搓按压的地方,很快恢复了温度,血液回流,麻木感逐渐消退。

  桑晚侧头,透过朦胧的车窗,外面是一片静谧的黑。

  而车内,橘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英挺逼人。

  就在桑晚愣神的时候,前方的司机说了一句,“目的地到了。”

  桑晚猛地缩回自己的脚,将袜子拉高。

  “到了,我们下车了!”

  沈斫年仔仔细细检查她的衣服,确定没有保暖不到位的地方,才拉开了车门。

  扑面而来的寒意,让两人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

  月光下,被雪覆盖的山峦泛着蓝白色的光泽,一整片星空清晰得令人心悸。

  “看那边!”沈斫年手指着远方,桑晚顺着他的指引抬头仰望。

  银河贯穿天际,一抹淡淡的绿,逐渐明亮,向四处蔓延。

  天空被染成五颜六色的光。

  桑晚屏住呼吸,她刷过视频,看过照片,没有任何摄影设备能捕捉身临其境的震撼。

  光仿佛就在头顶流淌,蜿蜒成河。

  “老婆,新年快乐。”沈斫年在她耳边低语。

  桑晚抬头望着他,极光在他眼中映出斑斓的色彩。

  “老公,新年快乐。”

  -

  酒店暖色的灯光之下,沿着门往里走,一路的凌乱的外套。

  沈斫年将房间内的暖气开到了最大,手掌扣住她的脸颊,低头吻了下去。

  长驱直入,桑晚条件反射想往后缩。

  但他霸道地将她抱在怀里,手落在她的腰侧,轻而易举地将她困在了自己和床褥之间。

  桑晚感觉今天的沈斫年不太一样。

  以前的吻有深情的,有狂烈的,但今天的他,

  更像是在品尝。

  一想到这儿,她脸颊的红艳,将白皙的脖后肌肤染透,然后蔓延到了锁骨。

  耳畔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沈斫年分出心思,掀开琥珀般的瞳眸,“老婆,知道我要干嘛吗?”

  桑晚:“…”

  她小脸涨红,眼尾薄红,“不知道。”

  “不继续我要去洗澡了。”

  沈斫年再次倾身,不紧不慢地离她唇瓣一寸的地方,眼底弥漫着浅笑,“新年了,要生个宝宝吗?”

  本来神智有些迷离的她,突兀地抬眸,就这么看了他好几秒。

  沈斫年以为她不同意,准备去床头抽屉里找东西,却被女人柔嫩的小手拉住。

  桑晚杏眸沁着水汽,眼睛的焦距不足,声音很小,“可以。”

  沈斫年浑身一震。

  他自己也只是试探地提了一嘴,嗓音喑哑:“你同意了?”

  随即,莫大的喜悦充满了他的四肢百骸,薄唇弧度一点点扩大:“你同意要宝宝了?”

  今年沈斫年三十一岁了。

  桑晚也没有那么自私自利,她重重点了点头,“嗯,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

  沈斫年眉骨跳了跳,喉结滚动,两秒后,

  唇瓣再次压了上去。

  宝宝好,

  他老婆愿意和他生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