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博清上次威胁完慕楠枝后,就回了宜城。

  他一点都不担心慕楠枝会告状。

  当初接受自己开的条件,慕楠枝才去接近沈言瑾,后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离开沈言瑾,但中间两人隔了整整七年的时间,哪怕那孩子是慕楠枝和沈言瑾的,那也无法消除两人心中的鸿沟。

  经过这七年的时间,夏博清也淡然了,放弃了针对沈言瑾的念头。

  实在是他和沈言瑾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已经到了要仰望的程度。

  夏博清选择参加沈言瑾的婚礼,也是对他示好的表现。

  在他们这个位置,人脉资源,比所有的一切都重要。

  “领导。”

  秘书敲门,打断了夏博清的思绪。

  “城世那个开发商,想见您。”

  夏博清神色很淡,“我等一下还要去开会,没空见他。”

  “我跟他说过了,他说晚上想请您喝茶。”

  夏博清想了想,“让他把地址发你,我看情况去不去。”

  最后晚上7点时,夏博清一个人出现在那个巷子里隐蔽的茶楼。

  袁畅早就等在那了。

  “领导,您终于来了!我还怕您不来呢!”

  他表情依旧冷淡,跟着这个男人进了包间。

  袁畅是个人精,当然在今天晚上不会提其他的任何事情。

  但他打听到夏博清的女儿想要出国。

  “领导,婷婷是不是快要18岁了,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两年前。”

  他套着近.乎,“我看婷婷这孩子很适合去国外发展。领导,我刚好认识这方面的人,可以办留学手续。”

  夏博清确实最近在为女儿择校。

  这算是说到他心坎上了。

  “会不会太麻烦了?”

  袁畅立刻附和,“不麻烦不麻烦,一点小事怎么会麻烦呢。”

  到最后,袁畅都没有说他想求办的事情。

  只是,三天后,他申请的那个游乐园项目终于批下来了。

  夏博清顺利地将女儿留学手续办完,特意带着妻子给孩子饯行。

  他不能出国,只能妻子送孩子出去。

  而令他措手不及的是,几个穿着**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的包间。

  “请问哪位是夏博清?”

  包间里就三个人,一家三口,唯一的男性只有夏博清一个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

  夏博清见状,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塞到了妻子口袋里。

  “是我。”

  “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收受贿赂,麻烦跟我们回院里一趟。”

  夏博清异常冷静,“你们有证据吗?有逮捕令吗?”

  通常到了逮人这个地步,对方一定是证据确凿的。

  他对面的同志笑了笑,“这是我的证件,你可以看一下。至于证据,你跟我们回去就知道了。”

  “你女儿也在这里,确定要我们在这里给你展示吗?”

  夏博清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很难改变这个局面了,无奈妥协道:“好,我可以跟你们走。”

  “但今天是我女儿18岁的生日,她还没切蛋糕。你们不要打扰他们。”

  几人今天的目标本来就只有夏博清一人,暂时还不会牵连到他的家人。

  “可以。”

  就这样,夏博清被带走了。

  夏博清的妻子努力压下心中的失措,“婷婷,妈妈现在送你上飞机,但妈妈不能送你出国了。你不要跟我们联系,跟你舅舅联系,不用担心我们。”

  小女孩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妈妈,爸爸不会有事吧?”

  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但夏博清的妻子一直听他念叨一个京市的同僚,那人很厉害,只有他能帮自己的丈夫了。

  前段时间,她还去参加过那人的婚礼。

  当沈言瑾接到夏博清妻子的电话时,心底冷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一个害过我的人?”

  “这!沈局,不可能啊,我们博清之前才参加完你的婚礼,他怎么会害你呢?”

  沈言瑾的人亲手搜集完夏博清所有的受贿证据,匿名提交上去。

  他怎么可能帮夏博清洗脱罪名呢?

  “没什么不可能,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至此,夏博清唯一出来的希望也破灭了。

  检察院那边查得很清楚,证据也一目了然。

  除了现金、股权、房产,包括这次的升学机会,大大小小的受贿金额达到了3000万元。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不出意外,夏博清应该被判的是无期。

  -

  慕楠枝带着沈言瑾去到父母的陵园。

  “妈,害你的人已经得到他的报应了。”

  沈言瑾已经查到,当年夏博清确实使了一些手段,让慕母不拖累慕楠枝,自己选择了轻生。

  而慕父的车祸,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否则沈言瑾也不会出手。

  他不知道夏博清为什么会挑拨自己,但大抵知道,如果慕楠枝按他的计划跟自己相处下去,那可能最后等他的就是仕途尽毁。

  “爸妈,我是枝枝的丈夫。抱歉,到今天才第一次来看二老,以后每年,我会和枝枝一起过来看你们。”

  以后每年这个形容,让慕楠枝不由得都瞥了他一眼。

  下山后,她忍了半天,问道,“沈言瑾,你对以前的事情确定没有芥蒂吗?”

  说完全没有芥蒂是假的。

  但想和她结婚、想在一起,是真的。

  “都过去了,你都跟我告白了。”

  慕楠枝一脸疑惑,“我什么时候跟你告白了?”

  沈言瑾眉骨轻抬,“那天我问你喜不喜欢我,你没否认啊。”

  “成年人的不否认不就等于喜欢?”

  这到底是什么顶级理解?

  慕楠枝现在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见她又沉默了,沈言瑾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果然喜欢自己。

  “那你呢?”慕楠枝反问。

  “你对我难道也是喜欢?”

  帮他调查父母的真凶,和他结婚,不介意以前是自己甩掉他。

  看起来不像报复,那么唯一剩下的答案,慕楠枝不敢想。

  沈言瑾眼角微微上挑,声音坚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