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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erry看着沈斫年这副模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来亲爱的,你去试衣间,婚纱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桑晚被刚刚男人的话弄得有几分措手不及,“你...帮我试吗?”

  不管这Jerry是不是跟沈斫年同属性,但毕竟是异性。

  “呵呵,亲爱的真会开玩笑,我倒是想,但有人也不让啊!”

  “我的助理Marry在后面等着你呢。”

  果然,桑晚看到了后面那紫发美女,稳了稳心神。

  Marry拉开试衣间的门,桑晚被里面安静伫立着的婚纱给震撼到了。

  暖调灯光垂落的刹那,婚纱像是浸了月光的葡萄藤,

  从肩颈的褶皱里,淌出整片紫色的星河。

  “这是刚刚那位老师的设计吗?”

  Marry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

  这句喜欢是发自内心的。

  薰衣草的紫色,一下住进了她的心里。

  她看着镜子里,露肩的抹胸上是一颗颗闪着温润光泽的纯白珍珠,腰侧的金线,闪着细碎的光,将她玲珑的曲线完美的包裹住。

  蓬松的裙摆叠了三层,最前的那层宛如破晓前的云雾,中间是沾了朝露的薰衣草,而最下面一层,上面密密麻麻的钻石,像是把银河揉进了薄纱里。

  “好了吗?”沈斫年在试衣间外,温声询问。

  Marry为她打开了试衣间的门。

  桑晚收起欣喜,提着巨大的蛋糕裙摆,像被星星包围的公主,拖着长长的尾巴,缓缓走到了男人眼前。

  沈斫年喉结缓缓滚动,漆眸深处是极力克制的悸动。

  “好看吗?”桑晚有一些忐忑的问。

  沈斫年唇角微勾,“嗯,好看。”

  “何时好看,亲爱的,你真是太美了!不枉费我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桑晚看着镜中美得不像话的自己,莞尔一笑,“谢谢,这婚纱我很喜欢。”

  后来,Jerry又拿出了两套得意之作给桑晚试。

  每一套都宛如童话里的公主,桑晚喜欢的要命。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吗?”

  Jerry一顿,视线瞟向沙发上的男人,抿了抿唇,“也不全是。第一套紫色的是我和别人一起设计的。”

  第一套,也是桑晚最喜欢的那套。

  从店里出来,桑晚礼貌的道谢,“谢谢,那些很贵吧?”

  虽然店铺不起眼,但桑晚能认出那裙摆的碎钻不像假的。

  沈斫年轻哂,“怎么,你要跟我AA吗?”

  桑晚一梗。

  “那倒没有,沈少多虑了。”

  这么多钱,桑晚才不会A!

  而他们一走,Jerry的助理好奇的问,“老板,为什么他不说那是他的设计?”

  “如果那位新娘知道,应该会更开心吧?”

  Jerry耸耸肩,“那谁知道呢。”

  “说不定,他有病呢。”

  助理:......

  -

  星悦接连两天都掉了两个大团单,两家合作企业都跟星悦解约了。

  温泽翰忍不住跟姐姐吐槽,“姐,晚晚来酒店帮我,我很开心。但是,她毕竟年纪还小。你看这还没到一个月呢,她就把季少惹了。现在有两家公司都跟我们解除了合作协议。这季度的收入只怕要下降20%...”

  温月如拧眉,“你是她舅舅,她做错事,你说她就行了。”

  “呵呵,姐,现在你女儿是股东,是法人代表,我说话有什么用呢。”

  温月如脸色一沉,“行了,我帮你去说。”

  于是,桑晚清晨刚做完瑜伽出来吃早餐,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她开的扬声器,“喂,妈。”

  “我听你舅舅说,你才去酒店就惹了不少麻烦。”

  桑晚一顿,“舅舅这么跟你说的?”

  “不然呢,你舅舅还能撒谎不成?”

  温月如语重心长,“晚晚,妈理解你急于求成,想快点在公司站稳脚跟。但你毕竟什么都不会,而且酒店一直是你舅舅在经营。”

  “你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多听,多学,少指手画脚。不然你舅舅怎么肯教你呢?”

  “好了,给你舅舅去道个歉。不行的话,你干脆从普通员工做起...”

  温月如絮絮叨叨没完,桑晚觉得手里的茶叶蛋都不香了。

  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将那刻薄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里。

  他观察着剥蛋壳的女人,她低垂着眉眼,嘴角微微下垂。

  沈斫年大步迈进, 修长的指节拿起手机,沈斫年唇角勾着笑意,只是弧度浅薄,“岳母,我是沈斫年。”

  “你要再说下去,我老婆要哭鼻子了。”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我老婆哭了,我可得哄好久。”

  温月如一噎。

  不明白沈斫年这话是真是假,但为女儿出头是真的。

  她僵笑,“斫年啊,妈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怕她太着急了...”

  “呵呵,岳母,我怎么感觉她这舅舅告状倒是挺积极的呢?”

  男人的声线里端着散漫,但也透着几分警告,听得温月如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桑晚呆呆的看着男人,“你...”

  “谢谢。”

  只是,她什么时候哭鼻子了。

  沈斫年把手机还给她,“受气包,以后不想接的电话就不接。”

  桑晚苦笑。

  她也不知道,温月如一大早就要给她当教育家啊。

  “所以,你们酒店掉单子?”

  桑晚咬了一口鸡蛋,嘴里塞得鼓鼓的,“嗯,好像是掉了。我还没去公司,我舅没提这件事情。”

  其实掉单子这件事,还是拜他所赐。

  只是桑晚不知情而已。

  如果他不请那群媒体,季泽修也不会把这笔账算到星悦的头上。

  沈斫年抽出一张纸递给她,“嗯,等下我送你去上班。”

  桑晚婉拒,“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沈斫年啧了一声,也不强求了。

  -

  等到公司,桑晚首先让郝威招聘的就是酒店所有安保的管理。

  之所以能被季泽修钻空子,也是酒店安保环节和流程存在问题。

  她查到,这个职位是温泽翰乡下表弟的儿子在干,只能把温泽翰的这些关系户一个个从公司里全部清除干净。

  “桑总监,业务李总找你。”

  桑晚蓦地一怔,接通了内线:“喂,李总,有事吗?”

  “呵呵,桑总监,你有空来我们这一趟呗。呵呵,没想到你和沈氏还有关系,沈氏的代表现在在我办公室,想跟我们聊长期合作呢。”

  沈氏。

  桑晚第一个想到了沈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