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国超从天亮等到了天黑,一直到整个沈氏的人都快走空了。

  他一脸微讪地看着沈斫年的助理,“不知道沈总会开完了吗?”

  助理起身看了看表,好家伙都快八点了。

  “稍等,我去问问。”

  蒋国超就这么看着沈斫年的助理走进他的办公室,又从里面出来,“蒋总,我们沈总纲开完会,你请进吧。”

  虽然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沈斫年的刁难,但蒋国超没有半点怨言。

  “谢谢,麻烦你了。”

  沈斫年刚刚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蒋国超走了进来。

  “呵呵,沈少,不好意思今天太打扰你了。”

  沈斫年神色淡淡,“蒋叔,抱歉,我今天实在是太忙了,让你久等了。”

  话这么说,可他眸中没有半点歉意可言。

  “我听助理说你找我挺急的,不知道所为何事?”沈斫年慢条斯理地问。

  蒋国超轻轻笑了笑,“该我说抱歉才对,今天打扰你了。斫年,是这样的,我之前一直看中东城那块地,但听说被你拿下了。”

  “哦,你说那里啊...”沈斫年慵懒地托着强调,“那块地对我们沈氏还挺重要的,我们最近规划在那里打造一个度假村。怎么,蒋叔叔也想要?”

  “呵,那真是爱莫能助了。”

  沈斫年冰冷的句子里,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可蒋国超知道,明明沈斫年是没有计划用地的,这种突然的截胡除了针对呀找不到别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现在,蒋国超可能丢的是一块地。

  但后面,如果沈斫年要继续针对下去,就不单单是一块地的价值了。

  “哎,斫年,昨天我那妻子糊涂,她最近跟晚晚起了一点小矛盾,我说让她好好哄哄晚晚,可没想到她弄巧成拙...”

  “我一定让她好好给晚晚道歉。哪怕她是晚晚的母亲,也不能随意打孩子的。”

  蒋国超说得义正辞严,可落在沈斫年的耳里只觉得可笑。

  “呵呵,蒋叔叔,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来谈生意的。既然你说到这个,那我就好好跟你唠唠。”

  沈斫年慢悠悠地转动着手中的笔,“本来,我不应该介入我妻子和岳母之间的事情。”

  “但第一次,她被关在了你们家的阁楼,岳母对她只有指责。第二次,她去疗养院骚扰我妻子的奶奶,差点让老人家犯病,第三次,她又去我妻子的公司,用所谓的长辈之权,给了她一耳光。”

  沈斫年眸色晦暗,“如果蒋叔叔是你的妻子被人欺负了三次,你会怎么做?”

  “现在,我也不求她去给我妻子道歉,只是我希望以后她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吧。反正,她也不疼,那以后桑晚我自己来疼。”

  言尽于此,沈斫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好了,我等会儿还有个饭局,就不留蒋叔叔你了。”

  蒋国超心狠狠地往下沉了沉,看来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回到家,愁眉苦脸。

  温月如更是不敢问他,生怕男人的怒火蔓延到她身上。

  蒋国超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现在这样子,你也没有别的办法补救了。第一个你去找到你女儿好好道歉求她原谅,第二个你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以后她过得再好,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怎么选,看你自己!”

  撂下狠话,蒋国超离开了家。

  温月如咬着唇,找到一个新的、没被拉黑过的手机号,编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发了过去。

  她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求得桑晚的原谅。

  -

  而桑晚看着那一串陌生号码的短信,一目十行地瞟了几眼。

  看似情真意切,其实也不过假大空而已。

  她看着餐桌上的男人,“你今天去找我妈了?”

  “没。”沈斫年淡定地给桑晚挑着鱼,“蒋国超来找我求和,我说了他几句。”

  凭着桑晚的直觉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对蒋氏做了什么?”她试探地问。

  沈斫年语气平淡,“也没什么,不过拿了一块他心心念念的地。”

  桑晚:“……”

  一块地价值多少钱,桑晚不敢问。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就为了给我出气?”

  “对,”沈斫年轻轻笑了笑,“就为了给你出气。”

  她实在搞不定这个塑料老公在想什么,感动是有的,震撼也是有的。

  可他...不是喜欢男人吗?

  “沈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斫年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这就叫好了?”

  “沈太太,腰杆挺直一点,别给我丢脸。”

  桑晚微微有些触动,眸光闪烁,“谢谢。”

  “不用客气。”

  沈斫年盯着手机,轻哼了一声,“又有说客找上门了。”

  “谁?”

  “没谁。今晚不用等我,我可能会回来比较晚。放心,是去正经谈事情,不会找伴。”

  蓦地,他幽幽补了一句,“男女都不找。”

  桑晚耳根迅速蹿红,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你...快去吧!”

  沈斫年盯着这张娇艳欲滴的脸,舔了舔唇,“沈太太,有没有人说过...”

  桑晚迷茫地抬眸,“什么?”

  “你脸红的样子,纯得要命。”

  ...

  她看着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玄关,而她的脸颊愈发红了。

  这种红晕一直持续到她去洗漱,她看着镜子里那水濛濛的眸子,喃喃自语:“纯吗?”

  以前和季泽修交往时,他从来不碰她,多少有点让桑晚对自己没自信。

  实则她长相是非常偏南方的美,五官精致小巧,身材凹凸有致,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

  不然也不会让沈斫年多次失控。

  -

  这次是季泽修组的局,托人请沈斫年过去。

  岳父找到季泽修帮忙说情,他问为什么沈斫年要针对蒋氏的时候,岳父又支支吾吾起来。

  对于沈斫年和桑晚的婚事,蒋国超一个字都没提。

  沈斫年单手插在口袋,姿态散漫地推开了包间的门。

  季泽修则起身迎了上去,“沈少,里面请。”

  男人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今天季总可第一次对我这么客气。怎么,有事求我?”

  季泽修语气平静,“谈不上求。”

  “不过是我岳父有求于我,还请沈少给我个面子。”

  沈斫年不紧不慢地拉开椅子坐下,唇边勾着浅笑,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哦,面子...”

  “不过季泽修,你在我这里有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