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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泽修轻应了一声,“岳父很想要东城那块地,被沈斫年截胡了。”

  蒋依依若有所思。

  又是这块地!

  她可太清楚这块地的来龙去脉了。当初爸爸撮合桑晚和申航,就是为了拿申家手中这块地。

  可怎么这块地又跑到沈斫年那儿了呢?

  蒋依依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父亲如此张罗桑晚的婚事,难不成桑晚那个见不得光的联姻对象,是沈斫年?

  一想到这个可能,蒋依依脸色苍白如纸。

  季泽修不由得担心地看着她,“依依,你怎么了?”

  蒋依依回神,淡淡地扯唇笑了笑,“没事,泽修哥,我就是想明天穿几套婚纱而已。”

  季泽修失笑地揉了揉她的长发,宠溺道:“你想穿几套,就几套。一天拍不完,我们就拍一周,嗯?”

  蒋依依温柔地笑。

  季泽修的偏爱给了她底气。

  对啊,桑晚怎么可能嫁给沈斫年呢。

  哪怕沈少是个GAY,也不可能娶个什么都没有的桑晚当妻子。

  刚刚是她太过慌乱了,才会有这种荒谬的联想。

  等明天她拍完照片,一定会告诉桑晚她到底过得有多幸福!

  -

  游轮太大了,桑晚宛如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把所有的犄角旮旯都参观了一遍。

  沈斫年倒是并没有表现得不耐烦,绅士地给她介绍。

  忽而,沈斫年脚步踉跄了下,桑晚拧眉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沈斫年扶着墙,嘴唇微微泛白,“不知道是不是陪你走太久了,我感觉有点晕。”

  “晕船吗?”

  桑晚从没想过沈斫年会晕船。

  沈斫年呼吸急促,似乎是缺氧的模样,桑晚蓦地吓到了。

  “沈斫年,还清醒吗?”

  沈斫年靠在墙边,闭着双眸,“麻烦你扶我回房,谢谢了。”

  而桑晚选的房间在6层,沈斫年的房间在7层,他们恰好现在就在6层,离她房间的位置,不过二十米。

  她犹豫了几秒,又道:“先去我房间吧。反正我也没住,我来扶你!”

  沈斫年淡淡地抿着唇,“谢谢了。”

  “好了,别说话,留点力气,”桑晚将他的手环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没多想扶上男人的腰,“来,我们慢一点挪过去。”

  沈斫年个子比桑晚高上不少,将身体一半的重量靠在她的身上,若有似无地翘了翘唇角。

  “谢谢。”

  他能感觉到她温热柔软的手掌,透过薄薄的衬衣布料,传到他的后背,让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桑晚不太好受,他炙热的呼吸,就那么往她耳蜗里钻。

  而他还不轻,她扶着他走起来有点吃力,不得不将他的腰揽得更紧了。

  终于,两人就这么一步步落到了她的房间。

  桑晚扶着他在自己的床上躺下。

  她洁白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可把她累坏了。

  沈斫年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阖着双眸,看起来不太好受。

  “游轮上应该有医生吧?我去叫人过来给你看看!”

  话音一落,那双干燥温热的手掌拉住了桑晚纤细的手腕,“别走。你在我好受点,你一走我更晕了。”

  “你打电话,叫他们送点晕船药就行了。”

  桑晚依言照做,没想到沈斫年还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印象里,他总是唇边噙着玩味的笑,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而如今,脆弱的好像一只急需主人安抚的狐狸。

  果然是只男狐狸精。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怎么就会想到男狐狸精这个描述呢。

  船上的工作人员送来了晕船药,她扶着沈斫年起来喝药。

  “别走,陪陪我可以吗?”

  喝完药的男人,用湿漉漉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桑晚心里一软。

  “嗯,我不走,你快睡。”

  中途,桑晚又给他喂了小半碗粥,她忙里忙外也累得够呛。

  她迷迷糊糊地趴在床边,阖上了眼。

  而床上本应该病恹恹的男人,狡黠地眨了眨眼。

  -

  翌日,桑晚是被热醒的。

  她感觉自己一整晚都好像抱了一根铁柱似的,待她睁开眼,看见那近在咫尺的俊颜,杏眸瞪圆了!

  什么情况,她怎么跑到床上来了?

  现在他们的姿势,极度暧昧。

  她的腿,

  被锁在男人,两条腿之间。

  而男人的手臂,还好死不死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两人亲密得好像真正的夫妻一般。

  桑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挪开她腰间的手,可谁知道男人闷哼了一声,搂地更紧了。

  但让她脸红耳热的是,那小腹处,

  传来令人心跳加速的温度。

  不行!

  再这样下去,要出事!

  桑晚用力抽出自己的小腿,身侧的男人终于睁开了他如墨的眸子。

  “桑晚?”清晨时,男人天然沙哑的嗓音,“你怎么在我房间?”

  桑晚咬着唇,甩开了他的手,撩开被子下床,“你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

  沈斫年揉了揉额间,装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抱歉,昨天我晕船是你照顾了我一晚?”

  只是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时,似乎在询问,“怎么照顾到睡在一起了”。

  桑晚自证清白,“昨晚我是坐在这里照顾你的!”

  “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又对我耍流氓了!”

  “又”这个字,就很好品了。

  沈斫年挑了挑眉,“你是说昨天晕船的我把你抱上床的吗?”

  桑晚:“……”

  她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没好气地指着男人的鼻子,“你现在不晕了吧?”

  “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沈斫年撩开被子,“抱歉,折腾了你整个晚上。”

  明明什么都没做,偏偏他只言片语弄得好像两人有什么似的。

  桑晚忍无可忍,咬着唇,“闭嘴吧你!”

  沈斫年脸颊上露出一丝无辜,“对不起,别生气。我现在就走。”

  只是当他撩开被子,那西装/裤之下,

  明显的反/应...

  桑晚想不看到都难。

  沈斫年摸了摸鼻子,拿起枕头挡了下,“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应该知道吧?”

  她并不想知道,好吗?

  桑晚冷嗤,“沈少,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对着女人也能有/反/应?”

  沈斫年就那么拿着人家的枕头,走到了门边,顿了顿,“有没有可能,我突然一下变直男了。”

  嘭的一声,门重重地被关上,差点撞到了男人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