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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晚早上去了一趟美容院,中午就回别墅了。

  这几天忙酒店的事情,她肉眼可见地感觉到脸色都憔悴了不少。

  回来后,她喝着林姨煲的汤,吃饱后蜷缩在沙发还睡了个午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天空劈过一道闪电,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了落地窗上。

  声音急促的有些莫名让她心慌。

  桑晚按亮手机屏幕,才看见沈斫年趁着她午睡时,打来的十几通未接来电。

  桑晚一怔,他不是和卫洵在看球吗?

  她回拨了过去,而电话那头久久无人接听。

  或许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桑晚找了本书翻开,重新窝在沙发,听着窗外的雨声,莫名的还有些惬意。

  直到重重的开门声,将思绪打断。

  男人浑身湿透地站在玄关。

  他身上昂贵的西装此刻也显得皱巴巴的,头发凌乱地滴着水,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滚落。

  桑晚的心,蓦地一紧。

  “你...没带伞吗?”

  可篮球馆不是室内的吗,他有车,怎么会湿成这样子。

  桑晚蹙着眉,只见他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色。

  沈斫年嘴角却勾了一抹锋利的弧度,“你把票给的卫洵?”

  这是不高兴了?

  桑晚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对啊,我听说你们都喜欢看篮球。”

  一股挟着湿冷雨水的气息笼近,桑晚原本赤脚踩在地板上的脚,不由地缩到了沙发上。

  她垂头,盯着他脚下的一摊水,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拿毛巾。”

  反而,她纤细的手腕却猛地被一只湿冷的大手攥住。

  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有些发疼,那冰冷的触感激得她一颤。

  桑晚蹙着眉,不解地看向男人,“沈斫年,你松手!”

  “第一,以后不要撮合我和卫洵了。我说过,我不喜欢他。”

  “第二,也不要撮合我和任何人。”

  沈斫年一步步逼近,直到他周身的冷意差点将她冻到,薄唇一字一顿,“最后,很喜欢送礼物给我?”

  “呵,”他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颌,“那我告诉你我喜欢什么礼物。”

  男人炽热的呼吸,压了过来。

  当唇瓣相贴的瞬间,桑晚惊喘了一声,下意识的双手抵住他湿冷的胸膛。

  可他的力量太大,反而被吻得更紧了。

  起初的吻带着暴烈,冲动,发泄,像是在惩罚。

  桑晚粉色的唇色,逐渐变成了深红。

  撬开齿关,攻城略地,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紊乱的呼吸里,感觉到他捏着自己下颌的指尖,由凉转热,直至滚烫。

  桑晚眼里闪着泪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了他,抬手朝着他湿漉漉的脸颊甩上了一巴掌。

  沈斫年被扇的明显一愣,但深邃黑沉眸底涌动着更浓稠的欲/气,

  他勾着唇,偏头将左边脸颊递到她的掌心之中,“这边要不要再来一遍。”

  桑晚错愕,“你...”

  “不打吗?”

  “不打,我要继续吻你了。”

  桑晚不知道被索吻了多久,直到她感觉有些缺氧,男人才稍稍退后松开了她的唇。

  沈斫年额头抵着她,呼吸灼烫而又粗重。

  “下次,按这个水准的礼物给我准备,知道了吗?”

  “你,流氓!”桑晚咬着唇,骂道。

  沈斫年盯着她被自己吻得娇艳无比的唇色,轻轻哂道,“嗯,我是流氓。”

  “那你以后少安排我。”

  桑晚:“……”

  -

  蒋国超蹙着眉看着女儿,叹了一口气:“你就去认个错这件事情就揭过了,依依,你为什么就是不肯!”

  “难道你要看着公司的股价一跌再跌吗?”

  蒋依依眼圈红肿,“爸,我不要给她道歉!她为什么能嫁给沈斫年,凭她自己根本就不可能!”

  蒋国超摊手,“真的不是我撮合的!依依,爸爸是爱你的,你还不懂吗?”

  他可以用任何人交换利益,但他最不可能的就是损害自己女儿的利益。

  季泽修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也是和女儿最配的女婿。

  可惜蒋依依陷入了和桑晚的比较之中,看不清这个事实。

  “依依,你以为她嫁给沈少就高枕无忧了?沈少喜欢的是男人,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一个合格能应付家里麻烦的妻子。她哪里能和你比?”

  这些道理,蒋依依都懂。

  可她就是不甘心!

  “那万一以后沈斫年又喜欢她了呢?”

  蒋国超想也不想的回答,“不可能!”

  “如果沈斫年喜欢女人,就不会跟季泽修闹翻了。”

  季泽修最初讨厌沈斫年,也是因为他的性取向。

  他最讨厌同性恋了。

  蒋依依依旧执拗,“我不道歉!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道歉!”

  “你!”蒋国超气得浑身发抖,“你不孝!”

  “好啊,我就是不孝!你以后把桑晚当成你的亲生女儿吧!”

  说完,蒋依依开车冲了出去。

  等父女俩吵完,温月如才缓缓出来,“国超,依依不会有什么事吧?”

  “你别管她,她就是被我惯坏了,太任性了!”

  蒋依依一边哭着,一边给季泽修打电话。

  电话响了无声才被接通。

  她带着哭腔,“泽修哥...”

  话没说完,被季泽修打断,“网上传的那些是真的吗?你们乐团的赵磊陷害桑晚的事情?”

  “赵磊跟桑晚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依依,还是说,这一切是你指使的?”

  蒋依依心里一咯噔,她握紧方向盘,“泽修哥,我没有!不是我,是赵磊自己欠了赌债!”

  “那为什么,赵磊被抓进去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呢?”

  “依依,我不喜欢撒谎的女人。”

  季泽修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了蒋依依的心脏。

  她泪水断了线地往下掉,“泽修哥,你听我解释!因为我嫉妒她,嫉妒她趁我不在国内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偷偷交往!”

  季泽修一怔,旋即沉默了下来。

  “泽修哥,你瞒得再好,我也知道了!但我那时候也没有名分,也不在国内,我难道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吗?”

  “依依...”

  “泽修哥,我太在乎你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话音刚落,季泽修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急刹撕裂空气,随即是沉闷剧烈的撞击声,混合着女人短促的尖叫声。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对着电话急吼,“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