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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晚回忆起很久前,高中那会儿,每次和季泽修并肩的一个名字,似乎就是沈斫年。

  原来,早在那么久以前,她就听过沈斫年的名字了。

  没想到的是,如今这个男人,成了她名义上的丈夫了。

  “晚晚,你想什么呢?”

  桑晚回神,不在意地笑了笑,“嗯,那是挺巧的。”

  男人眯着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眸中带着探究,直愣愣地盯着,似乎要望进她的心底。

  桑晚微微避开他灼热的眼神,脸颊泛着微红,“彤彤,明天我们一起去。是下午吗?”

  “是下午。赵老师说刚好明天他们学校要提前布置成考场,学生们会放假。我们三点去正好,然后班长说拜访完了赵老师,大家伙一起再晚上聚餐一下。”

  闺蜜也去,桑晚也没推辞,一切都随大流。

  她想去看看,更想把以前那幼稚的心事,给销毁掉那唯一的印记。

  沈斫年一直插着兜,没插嘴。

  一直到季语彤告辞,桑晚带着沈奕然回家吃完饭,男人都显得有些沉默。

  沈奕然凑到小婶婶耳边,“小婶婶,我发现小叔好像有点不开心!”

  嗯,她也发现了。但桑晚不明白,他不开心的原因。

  沈奕然嘻嘻一笑,“小婶婶,没事的。小叔经常不开心,他好爱板着脸哦。”

  小家伙顺便埋汰自己的亲小叔,谁让他总欺负自己呢。

  桑晚失笑,揉了揉你小家伙的头发,“行了,早点睡吧。明天晚上我可能就不在家吃饭了哦,你跟阿姨还有你小叔一起吃,好吗?”

  “好!小婶婶约会开心哦。”

  闻言,桑晚哭笑不得。

  这小孩,哪里学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词。

  她轻嗔的沈奕然一眼,“是同学会!”

  “哦,我知道了,小叔是因为小婶婶要去同学会不带他,才不开心的啊。”

  ......

  是这个原因?

  但也不可能啊,谁参加同学会带家属呢。

  桑晚没把小家伙的话放在心上,而是回了自己房间。

  一直到桑晚睡着,她都看见沈斫年回房。

  而她醒来,另一边干净的枕头和被子,不像是有动过的痕迹。

  所以,沈斫年昨天在别的房间睡的?

  就在桑晚疑惑之际,顶着深深黑眼圈的男人回来了。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沈斫年抿着唇:“你先问。”

  “你昨天书房睡的?”

  沈斫年摇头,“不是,昨晚我出去有事,不在家。”

  “我想补个觉,你现在要起来吗?”

  桑晚还以为他在闹别扭呢,旋即了然,“哦哦,我起来了,下午要出去。那你好好补觉吧。”

  她起身收拾了点东西,转身去衣帽间,在经过沈斫年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蹙了蹙眉:“你…衣服脏了。”

  白色衬衣的袖口、手肘处有一片蓝色颜料,他昨晚这是去干嘛了?

  沈斫年很快将手往身后避了避她的视线,“嗯,去项目上看了看。可能他们墙上油漆没干,蹭到了。”

  原来他昨晚出去是办正经事啊。

  当个总裁也不容易,大晚上的还要加班。

  桑晚微一颔首,“那我等下跟林姨说下,让她给你单独手洗。”

  “好。”

  -

  桑晚根本没在意今天早上的这个小插曲。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下半身是A字长裙,因为担心早晚凉,桑晚还搭了一件米色的针织长衫外套,温柔的不行。

  桑晚高中有一阵有点胖,那会儿情绪不好,会吃药。或许是药物激素的作用,导致她跟充了气的气球似的。

  直到高三时,她体重骤降,赵老师特别担心,主动和她奶奶联系,生怕这学生得了什么重病。

  而瘦下来后的桑晚,很快担任了他们那最后一届的校花。

  只是桑晚太高冷了,性格内向,身边始终只有季语彤一个交心的朋友。

  季家的司机来接桑晚,闺蜜在后排冲她招手。

  “晚晚,快来!”

  她笑着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嘿嘿,晚晚,我昨天翻了好久找到了我们高一那会儿的合照。你看,我们俩站在女生的最后一排。你那会儿肉肉的真可爱,现在都没那会儿的手感了。”

  桑晚蓦地脸一红,轻捶了闺蜜一下,“又乱讲。”

  “你自己看嘛。但没办法,你哪怕胖一点,也是我们的大美女校花。”

  “就付杰,毕业时准备和你告白,但那会儿追你的人太多了,他就打消了告白的念头。”

  桑晚感觉自己完全缺失了这些记忆,“有吗?”

  季语彤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怎么没有。当然了,他们那会儿哪里敢当面和你表白,都是给我送礼,探口风的,被你闺闺我推掉了。”

  “我们晚晚,当然得配最好的,所以那些长相砢碜的,我都给你拒了。”

  原来她清静多亏了闺蜜。

  桑晚撒娇的抱着好友,“爱你,你最好了嘛。”

  季语彤一脸揶揄,“晚晚,你要是用刚刚对我的样子,给沈少来一套,只怕他骨头都要酥了!”

  “我要是男的,我肯定要跟他竞争你的!”

  桑晚被好友的打趣闹了个脸红,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到了学校。

  刚下车,就有人吆喝,“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校花来了吗?”

  看似夸奖,可语气听着很刺耳,季语彤护着好友,“哟,这不是我们章公子嘛,章公子现在在哪儿发财呢。”

  以前他们二班,每个人家境背景都不错,就数桑晚最普通。

  而偏偏桑晚还长得漂亮,哪怕季语彤护着,也总有人喜欢阴阳怪气。

  有些人就是这样,得不到就想毁掉。

  而章锐奇就是季语彤归类为歪瓜裂枣的那一列人了。

  “呵呵,章少现在继承了他爸的产业,前几年公司上市了,可厉害着呢。”有章锐奇的狗腿子,补充道。

  季语彤轻轻笑了笑,并不接茬。

  而桑晚,更是没必要接话了。

  这种炫耀,充斥着她整个高中。

  如果不是来看赵老师,她压根就不会来,也和以前的老同学没必要联系。

  付杰身为班长,立刻打圆场,“好了,你们买花得把花带上。走吧,我们进去吧。”

  每个人或多或少地都拿了点礼物。

  大家互相打量试探,“桑晚,你最近在哪里上班呀?”

  “好久都没听到你消息了。”

  桑晚不像闺蜜那么活跃在班级群里,她一直都是最低调的那个沉默者。

  她看向短发女生,以前坐在她的前排,“在一家私企上班。”

  一说私企,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了然。

  他们二班五十多个学生,考公的占了十个,还有出国的一小半,剩下的都是进了家族企业。

  需要靠自己打拼的,也就桑晚一个人了。

  一个小私企,果然长得漂亮也没啥用呢。

  “呵呵,什么私企啊,说来听听。搞不好,和我家公司也有业务往来。”

  季语彤蹙眉,想说什么,却被桑晚扯了扯衣袖,她今天来是看老师的,不想和任何人发生冲突。

  桑晚面色平静,“星级酒店。”

  “哦,当酒店前台吗?还是销售?”有人不怀好意道,“我听说酒店还挺……复杂的。如果是销售,好像免不了要去和客户吃吃喝喝公关下。”

  桑晚清冷的眸子幽幽一瞥,粉唇微张,不轻不重地吐出两个字:“老板。”

  “什么?”众人一怔,有人没听清的又问了一声。

  桑晚若有似无地勾着唇,“酒店是我爸的产业,我的职位是老板,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