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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周博聪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在他愣神之际,警察已经过来将他押住了。

  桑晚捂着胃,将手里的水瓶递给民警,“警察同志,这瓶水麻烦你们带回去化验下,里面漂浮了一些白色粉末,是他在里面下的药。”

  “好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直属上司,他刚入职才不到一周的时间。”

  桑晚跟着警察回局里录完笔录出来已经凌晨了,她疼得人都有些麻木了。

  “好了,后续我们会继续调查,有需要你配合会电话你。”

  女警看着桑晚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珠,有些担忧,“你没事吧?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桑晚确实没力气跟她客气了,“那麻烦你送我去最近的医院可以吗,我就是有点胃疼。”

  “好的,你等着我去开车。”

  一路上女警温声安抚,“你们这当领导的也不容易,要应酬喝酒才不舒服的吧?还得防着男下属算计。”

  “都不容易。”

  桑晚笑了笑,“你们也不容易。今天麻烦你们加班了。”

  “呵呵,没事没事,为人民服务嘛。不过你还挺有警觉的,有的女孩子稍不注意就中招了。”

  下药之后要做什么,谁都无法估量。

  桑晚其实本来也没多想,只是一整天老是脑海里闪过沈斫年那句询问新助理的话。

  这次出差她留了个心。

  接水的时候,没想到里面会真的被下了东西。

  桑晚当时如果不是胃疼,最理智的做法是下车立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报警。

  可是她那会儿疼得已经走不动了,而且十点的马路边没几个路人。

  万一激怒了周博聪被他强行塞进车里,他只需要一句“和女朋友吵架”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躲过路人的围观。

  桑晚当机立断地给闺蜜季语彤分享了实时定位,让她替自己报警。

  医院到了,她无声地笑笑,谢过女警察后自己去了急诊挂号。

  女警察询问,“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谢谢您了,我自己可以。”

  再麻烦别人,可就说不过去了。

  今天的急诊室人满为患,好像是高速上出了一起特大车祸,而像桑晚这种胃疼的,对他们来说都算不上大病。

  她等的时候想起来沈斫年说到酒店给他回消息的事情,两人隔着千里也没必要让他分心。

  【桑晚:我到酒店了,有点困,先睡了。】

  发完后,又等了一个小时终于轮到了桑晚。

  医生很迅速地给她开了检查单子,来回又折腾一个小时,桑晚才在留观室躺下输液。

  值班的护士特别年轻,“你眯一会儿,但也别睡太沉,今天急诊室太忙,针打完了按铃等一会儿我来给你换药。”

  “实在不行,你给家属打个电话过来也行。”

  桑晚苍白的嘴唇微微一弯,“不用,谢谢护士,我知道了。”

  她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眯着,也不敢睡过去,隔那么十几分钟抬头看看针。

  可耐不住两个眼皮打架,现在胃好受了点,但身体却莫名地发冷。

  桑晚也管不了医院的被子干不干净,整个缩在被子里。

  沈斫年赶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蜷在病床上的女人。

  她娴静地闭着眼,皮肤白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眉心紧蹙,形成了淡淡的褶皱。

  沈斫年想到不久前发消息说已经回到酒店,要睡觉的人。

  现在却病恹恹的,像件轻轻一碰就要碎掉的花瓶。

  原本淤堵的心绪,终于被心疼代替。

  他没说话,看着架子上吊瓶还有半瓶,他无奈地抬手,微凉的指尖就这么覆上了她的眉心。

  桑晚没彻底睡着,被这冷不丁的凉意给惊醒。

  她猛地掀眸,眨眨眼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眼前的男人居然是沈斫年。

  “睡吧,我在。”

  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但眼神却盛满了担忧。

  桑晚动了动唇,最终还是闭上了眼。

  防备心过重的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刻她对沈斫年的信任。

  那极轻的磁性嗓音,微微叹了一口气,“晚晚,什么时候我才是你的第一选择呢。”

  桑晚想睁眼,却睁不开,于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看着周围的陈设,似乎从留观室的大病房,换到了一间单独安静的病房里。

  门突然被推开,沈斫年手里拎着吃的。

  “醒了?”沈斫年神色淡淡,“买了粥,医生说你最近只能吃清淡的流食。”

  “腥辣的食物,还有海鲜,最近都不要吃了。”

  “还有咖啡,也别喝了。”

  他记得桑晚每天都要喝几杯,“咖啡伤胃,是医生说的。”

  桑晚苦笑,“知道了。”

  “谢谢你,我还以为是做梦,原来昨天真的是你。”

  桑晚睡过去之前隐隐约约看见沈斫年,没多想睡过去了。

  可在京市的男人,怎么会闪现出现在了病房里。

  沈斫年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是你闺蜜打电话我,她问了别人我的电话,我才知道你出事了。”

  后半句,沈斫年的语气隐隐中透着一股幽怨。

  桑晚语结,顿了顿,立刻解释:“不是故意瞒着,只是告诉你,远水也解不了近火。”

  “哦,你闺蜜的远水就能解,我不行?”

  桑晚感觉越描越黑,干脆闭上了嘴。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问你助理吗,因为收到了这个。”

  沈斫年把手机递给她,“没不信任你,但他背后应该有人。”

  背后的人,桑晚不用想,两人都心知肚明。

  “我跟他只是同事,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

  沈斫年唇边漾起一抹浅笑,“真有事,我早就闹了。”

  桑晚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瞥了他一眼,话里酸溜溜的,但双眸盛满笑意。

  她觉得这男人还真奇怪,不知道他到底哪句话是开玩笑,哪句话又是认真的。

  “总之,谢谢你。”

  她知道蒋依依似乎就是为了费尽心思的阻止她去参加婚礼,那么这婚礼,她非去不可了!

  “沈斫年,我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

  季泽修是第二天在群里被人艾特询问,“修哥,你侄女昨天到处打听沈斫年的电话,什么情况啊?”

  他神情一顿,“你确定是我侄女?”

  很快群里人甩出一张截图,“你瞅瞅,这是你侄女的微信吧?”

  那卡通的兔子头像,确实是季语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