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孩子得病是愿意的?

  这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啊!

  丁松是个彪形大汉,向柔目露惊惧:

  “干什么?这里可是医院,你们想打人?我可叫保安了啊!”

  “叫啊!老子执法局的,你叫啊!”

  丁松彻底发飙了!

  他从不以势压人,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孩子,他的怒气也压不住了!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执法局的也得遵纪守法!”

  向柔一看,事情不可控了,吓得边退边跑。

  丁松也不过是吓唬她,当然也会真的打她!

  夏至揉了揉眉心:

  “抱歉!这人跟我有冲突,倒是连累你们了!”

  蒋文娟已经冷静下来了:

  “这事不怪你!只是,军医院怎么会有这样没有医德的医生?”

  丁松叹了口气:

  “前几年,出了一批**大学生,这个向医生,估计也是!”

  前几年大动荡的时候,只要家里有关系,成分又好,就能上大学,大学里不管学成什么样,只要口号喊得响,那就是先进分子!

  毕业以后,还包分配!

  至于能不能当医生,谁管得了呢?

  三人还在感慨,护士走了过来:

  “23床是吧?这个床位你们不能住,别人先约了,你们等等吧!”

  先约?

  他们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这个床位有人约了?

  丁松诧异地问:

  “可是我们已经**了住院手续!”

  护士皱了皱眉:

  “那就换普通病房,这间已经被预定了!预定的人身份尊贵,你得罪不起!”

  蒋文娟哪里忍得住:

  “凭什么?这间病房就是我们的!”

  夏至也皱眉:

  “护士,这间病房是我预定的,你来告诉我,谁要抢?”

  护士也不认识夏至,只是不耐烦地说:

  “都说是身份尊贵了,你们肯定不认识,问那么多干嘛?”

  “尊贵?今天我把话撂这了!现在是新社会,没有什么身份尊贵或者卑微的说法,谁要抢床位,到我面前来跟我说!”

  她非要看看,这个京都,谁的后台大过她!

  护士也没辙,京都这个地方,随便扔块砖头就能砸到个部长,看这家人硬气的样子,怕是也是有后台的,并不是像医生说得那样,只是普通家庭。

  所以,她哪个也得罪不起:

  “行!你们自己协商吧!”

  “谁要抢我的床位?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大喇喇的声音传来,夏至几人掉头去看,就发现一个男人正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过来。

  到了近处,丁松才诧异地问:

  “刘松云?”

  夏至也很诧异,这人她刚好也认识,被她退货的护卫刘松云!

  当时他跟陈飞一起被安排退回原单位,不过,补偿了他这次进修班的资格。

  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是在顾怀凛的班上。

  椅子上坐着的老太太,很显然,是刘松云的奶奶!

  “丁松?就是你小子要抢我奶的床位?”

  刘松云显然没把丁松看在眼里。

  “识相点就赶紧让出来!我奶觉睡不好,多人病房没法住!”

  丁松一脸忌惮,他爷爷只能称得上一句老干部,职位是真不高,刘家不一样,那是在京都也排得上号的人家。

  “你!”

  丁松满脸怒火,却不敢发!

  “你什么你?就问你让不让?”

  刘松云很清楚,真正他得罪不起的人,不需要抢床位,能抢床位的,都得罪不起他!

  丁松强忍怒气:

  “我们的床位是钟医生安排的,你凭什么抢?”

  向柔在身后好奇地问:

  “钟医生?我们医院没有姓钟的医生!”

  刘松云眯了眯眼:

  “所以,你们在骗我?丁松,你该知道我的脾气!”

  丁松怎么会不知道?

  都是大院子弟,可是刘松云跟他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哪里敢得罪他?

  “不是,刘哥,我儿子白血病,好不容易托到关系,进了医院,你能不能……”

  刘松云诧异地问:

  “是我害你儿子生病的?”

  “当然不是!可是……”

  “那他是我儿子?”

  “怎么可能?可是……”

  “那不就结了!又不是我害的,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让?凭你脸大?还是凭你够惨?”

  刘松云从小到大,就不知道什么叫让!

  丁松的儿子,他当然知道!

  连他亲爷爷都不救他,他凭什么救?

  丁松被他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黑脸的汉子,这会脸都涨红了!

  向柔在身后幸灾乐祸地说:

  “就是!白血病没得治,何必浪费钱?为了一个注定要死的孩子,你们日子不过了?不如直接放弃好了!”

  身为医生,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连刘松云都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轮椅上坐着的刘老太太却赞同地点头:

  “是啊!小伙子,白血病是绝症,还是别治了,趁年轻再生一个不好吗?”

  向柔来了精神:

  “阿姨,还是您说得对!有些病人啊,总是不死心,孩子受罪,家里也被拖累!何苦呢?”

  “住口!不准你们说我儿子!”

  蒋文娟受不了了!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她怎么舍得?

  向柔皱了皱眉:

  “这位女同志,我这就要说说你了,你不仅是母亲,还是妻子、儿媳,你得为你的其他家人考虑考虑,不能那么自私,孩子谁不心疼?但是,既然已经没得治了,还是看开点好!”

  刘老太太赞许地说:

  “对!小病要治,大病啊,还是看命吧!老丁家是吧?我知道你们家的事,你爸爸做的事虽然糊涂,但是也可以理解。”

  “毕竟,你姐夫要是入罪,你姐姐也活不了,还有她那两个孩子!”

  “相比较而言,你们家不过才死一个孩子,他也是没办法不是!”

  “你们又何必那么犟呢?这病房我就是让出来,孩子也救不活啊!”

  蒋文娟心如刀割:

  “阿姨,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治疗的办法,这间病房就是医生安排的。而且,这是特护病房,您的身体应该还没到这个程度吧?”

  “这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啊,您也是做长辈的,想必,也不会剥夺一个孩子生存的希望的,是吗?”

  刘老太太迟疑,难不成真能治?

  她的身体就是小毛病,来保养的,确实用不着特护病房,但是儿孙孝顺,她也就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