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东没想到今晚上,本来是诉说苦闷的。

  谁承想还接了一个好活。

  一下子能进账五百块,这能解决很多问题了。

  秦家现在太缺钱了,搞得他工资都已经预支两个月了。

  这段时间他也真是品尝了没钱的苦。

  以前有沈元馨在的时候,他从未因为钱的事情操过心。

  现在没钱不好讨生活,才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意思。

  可以说之前的三年,是他人生中最舒服的三年了。

  秦向东又跟老徐喝了两杯,“徐叔,这次多谢你了,”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那什么我具体要送到哪里?”

  “找谁联系,回来又怎么交给你呢?”

  老徐从劳动服上衣口袋里面,拿出来一张纸。

  “你按照这上面写的,在安市民进路的路口等着就行,”

  “等装车之后直接带回厂子里头来,我晚上过去拿回来就行。”

  老徐一看秦向东上道了,也非常的高兴。

  这个人如果用好了,也是很厉害的一个猛将。

  毕竟各方面素质比较突出,只要一次给他拉下水了。

  基本就不愁后面的合作了。

  但这些话,他肯定现在不会说的。

  老徐反而还给秦向东准备了三百块钱。

  “向东,这是三百块你先拿着,”

  “大老爷们生活上不能没有钱,等你回来我把货拿走,”

  “余下二百块再给你补齐,你放心就好。”

  秦向东手里一下子被塞进来三百块。

  他很久没有一下子拿这么多钱了。

  好像他曾经存折上有几千上万块,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一样。

  这一刻秦向东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但还是推让道:“徐叔,不用先给我钱,”

  “我帮你带东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咱们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这钱你拿回去,我不要。”

  老徐佯装生气地说道,“你这孩子让你拿着就拿着,”

  “你现在生活上有困难,我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干活吧,”

  “再说了咱们未来也是常来常往的,”

  “以后挣钱机会多着呢,”

  “等你小金库满了,哪个女人能不老实地听你的话?”

  前面说一堆,秦向东都没有太大感觉。

  因为这些年他确实不咋缺钱。

  所有开支都是沈元馨支起来的。

  他当了好几年的甩手掌柜。

  最近是他过得最难的日子了。

  所以小金库满了,让女人听话这事。

  真的一下子触及,秦向东最隐秘的情绪了。

  老徐一看秦向东没有说话,就知道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了。

  他这人在组织里,堪比老狐狸。

  最会拿捏人心,也最会看人脸色。

  “向东听话,把钱拿着不许再推来推去的,”

  “你如果再这样不听话,我以后有活就不找你了。”

  秦向东自然是想要,把这暗地里的生意做下去的。

  毕竟这是运输科不必公开的秘密。

  否则在这个年代,司机就不会是八大金饭碗职业之一了。

  秦向东到底是降低了警惕之心,做出了让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他把钱收下了。

  正在监听宿舍动静的人,大家都沉默了。

  谁也没有想到,仅仅离开部队三年多。

  秦向东已经被金钱给腐蚀了。

  不仅丧失了原本应有的警惕性,还敢把过去部队的秘密说出来。

  秦向东这已经算是背叛组织了。

  周延臻说道,“今天晚上得一直盯着他们,把重点情况全部记下来,”

  “这件事情后天就会有结果,秦向东废了。”

  虽然大家作为战友,都不想看见秦向东变成这样。

  可惜世事就是这么无常,也可以说秦向东的底色本来就有点问题。

  毕竟被老奸巨猾的秦立国,还有心思歹毒的冯素琴养大的。

  这人真正能好到哪去,本来就有待商榷。

  接下来秦向东解决了眼前的困境。

  秦向东越发的觉得,老徐是他的贵人。

  他是真的高兴了,跟老徐不仅是喝酒已经开始拼酒了。

  到最后老徐都被他喝趴下了。

  秦向东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喝多了一定要回家。

  所以穿上衣服拿着钱,准备回家。

  秦向东摇摇晃晃地,对着趴在桌子上的老徐说道,

  “徐叔,我、我先回家了……”

  “你放心事情我一定、一定能办成!”

  秦向东说完打开宿舍门,就开始往回走了。

  周延臻安排小刘盯着秦向东。

  看看路上还有什么状况?

  而他总感觉这个老徐,今天表现得太假了。

  这人一定在酝酿什么大招。

  果不其然这个房间里,一开始是没有什么动静的。

  秦向东走了十分钟以后,老徐已经起来了。

  虽然喝酒喝得确实不少,眼睛也很红。

  但表情很亢奋,他嘴里嘀咕着,“傻缺!”

  “秦家没有一个脑子好使的,秦向东就是个大傻缺。”

  不得不说,老徐说得很中肯。

  紧跟着他走到厨房里头,一阵略显小心又有点轻微碰撞的声音。

  两分钟之后,出现了“滴滴滴滴……”的声音。

  小路差点惊呼出声!

  我擦!

  这老家伙在用电台发报!

  他们武装部查了这个电台快一年了。

  每次检测到一些方位,最后都不对。

  明里暗里一直再查,几次定位在钢铁厂。

  又因为查找范围太大了,又不敢惊动太多人怕打草惊蛇。

  一直在兜兜转转的!

  真的没有想到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路实在是太激动了!

  “安静!”

  周延臻不得不出声喝止,“记录好这一段,我们争取尽快破译。”

  周延臻很清楚,这次是乌鸦在大战前夕要拼了。

  虽然现在深更半夜,但也并不代表没有暴露的风险。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应该是做了要离开的打算了。

  能让这种人离开的,一定是有更重要的隐藏任务了。

  周延臻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他的手指也在跟着有节奏地敲击。

  虽然他没有敌人的密码本,但这些他先记下来。

  一时间房间内,落针可闻。

  只有滴滴滴的声音在告诉大家,这场较量有多么激烈!

  在老徐发报的同时。

  在安市马学庆的家里,刺耳的电话铃声,又在半夜响起了!

  “铃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