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苏曼的日子过得可以说是“精彩纷呈”。

  那个陈子凤,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变着法儿地恶心人。

  第一天,他在苏曼上课的教室门口,摆了一排进口的巧克力。

  还是那种心形的,上面插着卡片,写着肉麻的情诗。

  引得全系的女生都跑来看热闹,把教室围得水泄不通。

  苏曼进教室的时候,还得从那堆巧克力上跨过去。

  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脚把挡路的那盒巧克力踢飞了。

  “谁扔的**?也不怕把耗子引来。”

  苏曼拍了拍裤脚,若无其事地走进教室。

  全场哗然。

  第二天,陈子凤更是变本加厉。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乐队,抱着吉他,就在女生宿舍楼下鬼哭狼嚎。

  唱的是那种还没流行起来的港台靡靡之音。

  一边唱还一边喊苏曼的名字。

  “苏曼!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这年头,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耍流氓。

  宿管大妈拿着扫帚出来赶人,陈子凤就掏出一把大团结,往大妈手里塞。

  “大妈,行个方便,我这是追求真爱!”

  气得宿管大妈差点没背过气去。

  苏曼坐在宿舍里(她虽然不住校,但中午会在这儿休息),听着楼下的噪音,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她打开窗户,端起脸盆。

  一盆刚洗完袜子的脏水,兜头浇了下去。

  “哗啦——”

  精准无比。

  陈子凤正张着大嘴唱得投入,直接喝了个饱。

  “咳咳咳……呸呸呸!”

  陈子凤成了落汤鸡,吉他也哑火了。

  楼上看热闹的女生们笑得前仰后合。

  陈子凤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着窗口那个冷若冰霜的女人。

  眼里的征服欲更强了。

  “苏曼!你等着!”

  “你越是这样,老子越兴奋!”

  第三天。

  也就是周五。

  陆战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说,晚上有个重要的军事会议,可能会晚点回来。

  苏曼像往常一样,骑着车准备回家。

  刚出校门,她就感觉不对劲。

  平时热闹的校门口,今天显得格外拥挤。

  一群穿着花里胡哨、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把校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也不干什么,就那么蹲在路边,抽着烟,对着过往的女学生吹口哨。

  看到苏曼出来,这群人立马站了起来。

  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样,瞬间围成了一个圈,把苏曼和她的自行车困在了中间。

  “让开。”

  苏曼握着车把,冷冷地看着这群人。

  “哟,嫂子别急着走啊。”

  人群分开。

  陈子凤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行头。

  穿着一件皮夹克,梳着大背头,身后还跟着两个看起来像是练家子的保镖。

  那是他特意从家里找来的,说是为了“保护”未来的少奶奶。

  “苏曼,这几天我的心意,你也都看到了吧?”

  陈子凤走到苏曼面前,伸手按住了她的车把。

  “怎么样?感不感动?”

  “感动?”

  苏曼冷笑一声。

  “我只觉得恶心。”

  “陈子凤,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有丈夫,有孩子。”

  “你这种行为,是在犯法。”

  “犯法?”

  陈子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跟我陈少谈法?”

  “苏曼,你也太天真了吧?”

  陈子凤突然凑近苏曼,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我知道你男人是当兵的。”

  “一个副师长嘛,挺威风。”

  “但是。”

  “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那是管你们这片治安的顶头上司!”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

  “你那个什么副师长老公,明天就得脱了军装滚蛋?”

  苏曼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陈子凤有背景,但没想到他竟然敢拿陆战的前途来威胁她。

  这是她的逆鳞。

  谁敢动陆战,她就跟谁拼命。

  “你敢动他试试。”

  苏曼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她的手悄悄摸向了挎包。

  那里放着一把折叠刀。

  那是她在黑市混的时候留下的习惯,防身用的。

  “哟,还挺护食。”

  陈子凤看着苏曼那副要拼命的架势,更来劲了。

  “行啊,不想让你老公倒霉也可以。”

  “今晚陪我吃顿饭。”

  “只要你把本少爷伺候高兴了。”

  “我不但不动他,还能让人提拔提拔他。”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陈子凤说着,伸手就要去摸苏曼的脸。

  “啪!”

  苏曼猛地一抬手,狠狠打掉了他的爪子。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给脸不要脸!”

  陈子凤彻底恼了。

  他在这么多小弟面前,三番五次被一个女人打脸,这面子往哪搁?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兄弟们!给我请苏小姐上车!”

  陈子凤一挥手。

  那两个保镖立马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苏曼的胳膊。

  周围的学生吓得纷纷尖叫后退,没人敢上来帮忙。

  毕竟陈少的恶名在外,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苏曼扔掉自行车,从包里掏出折叠刀,“咔嚓”一声甩开。

  刀尖对着冲上来的保镖。

  “谁敢过来!”

  苏曼红着眼,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

  “谁过来我就捅死谁!”

  那两个保镖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女大学生,竟然随身带着刀,而且看那握刀的姿势,绝对不是花架子。

  “**!还敢动刀?”

  陈子凤气急败坏地吼道。

  “给我上!把刀夺下来!”

  “出了事我担着!”

  “只要别弄死就行,弄残了我养着!”

  有了主子的命令,那两个保镖也不再顾忌。

  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扑向苏曼。

  苏曼毕竟是个女人,体力有限,再加上还要护着肚子(虽然已经生了,但本能还在)。

  她挥舞着刀,逼退了左边的一个。

  但右边那个保镖趁机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当啷!”

  折叠刀掉在了地上。

  “放开我!**!”

  苏曼拼命挣扎,但哪里是两个壮汉的对手。

  很快,她就被反剪双臂,死死地按住了。

  “哈哈哈哈!”

  陈子凤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刀,在手里把玩着。

  “跑啊?怎么不跑了?”

  “苏曼,你不是很能耐吗?”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陈子凤伸出手,想要去捏苏曼的下巴。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从马路上传来。

  “吱——!!!”

  那声音太响了,像是要把人的耳膜撕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横冲直撞地冲上了人行道。

  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阵阵白烟。

  车子在距离陈子凤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要是再晚一秒,陈子凤就被撞飞了。

  “卧槽!谁啊!找死吗?!”

  陈子凤吓得一**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破口大骂。

  车门被人从里面大力推开。

  “砰!”

  一只黑色的军靴,重重地踏在地上。

  紧接着。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将校呢军装,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在夕阳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身材高大,面容冷峻。

  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陆战。

  那个传说中的“活阎王”。

  他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那两个抓着苏曼的保镖。

  “放开她。”

  陆战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但那两个保镖,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们感觉到了。

  那是杀气。

  真正的杀气。

  如果不放手,下一秒,他们真的会死。

  两人像是烫手一样,猛地松开了苏曼。

  苏曼得到了自由,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陆战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地接住了她。

  把他最珍贵的宝贝,重新搂进了怀里。

  “媳妇儿……我来晚了……”

  陆战的手有些发抖,轻轻**着苏曼被捏红的手腕。

  眼底的心疼,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缓缓转过身。

  看着还坐在地上的陈子凤。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想请我爱人吃饭?”

  陆战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子凤的心跳上。

  “问过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