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只有锦华姐坐着吃早餐,朱瑾看了眼餐盘。

  牛奶、大麻花和薄皮包子以及两三样凉菜。

  “姐姐早。”

  “早啊。”王锦华扭头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人,“你们起得这么早?”

  “嗯,补录去了。”

  朱瑾坐过去,夹起大麻花咬了一口,酸奶味的。

  王锦华:“哦~怪不得你们一大早看起来丧丧的,原来是去接受‘审判’了。”

  “算不上审判,只是回答一些问题。”江淮抿一下牛奶,淡淡道。

  王锦华呵呵一笑,没再接话。

  朱瑾瞥江淮一眼,问道:“离不离婚那张卡,你昨天选了什么?”

  那张卡每天都要写,刚才备采结束后,朱瑾填写了‘离’。

  江淮垂眸看了一眼她身前的餐桌,没有回答,站起身找到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放在朱瑾面前。

  “节目组让保密。”

  “我想要你明确的态度。”

  “喝点水吧,你胃不好,不能喝牛奶。”

  江淮垂眸夹菜。

  “咱们离婚吧。”

  朱瑾放下筷子,认真地盯着江淮。

  “你这…”王锦华在一旁听着,没忍住笑了,“你这离婚的请求怎么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说来就来。”

  江淮依旧沉默着,不表态。

  朱瑾能看出来他身上的纠结和抗拒,没有再说什么逼迫的话,笑着回应王锦华:

  “嗯,是像过家家。”

  她举起杯子喝了点水,接着吃饭。

  快吃饱时,门外响起一阵“芜湖芜湖~”的怪叫。

  帘子被掀开,周繁星一个滑步冲了进来,双臂展开,兴奋至极。

  “早早早各位~”

  “早啊。”王锦华应和,好奇地看着他,“怎么这么开心?”

  周繁星仰天大笑,得意洋洋道:“我老婆给我在窗户上画了两个小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她。一会儿大家都去参观一下啊,免费的免费的,不白来一趟。”

  路蔷跟在后面进来,听到他这么嘚瑟,有点害羞,但更多的是心意被肯定的满足。

  “好了好了,快点吃早餐吧。”

  “好嘟。”

  周繁星的腰扭啊扭,欢脱地坐到江淮旁边。

  一静一动,对比明显。

  朱瑾有被甜到,无奈笑着打趣路蔷。

  “大早上就开始撒糖是吧。”

  “哪有。”路蔷摇头,暗藏得意,“这不是顺手而为的事儿嘛。”

  “诶呦,顺手而为。”

  王锦华重复了一遍她的用词,含笑打趣。

  “要不你们是夫妻呢,一样的嘚瑟。”

  周繁星接过话头:“吃饭吃饭,我们就不在你们这群离婚人士面前炫耀了,吃吧吃吧。”

  朱瑾准备回房了,问道:“现在十一点,咱们下午三点才出发,导演说我们这段时间可以自由活动。你们打算做什么?”

  王锦华拿着纸巾擦嘴,慢悠悠道:“我准备拿袋子去拾路边的**,我问过老程了,他说他也去。”

  周繁星和路蔷对视一眼,他们没什么计划。

  想了想,路蔷道:“我想去拍照,难得来一趟冰川,我想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周繁星点点头,表示同意。

  朱瑾看向江淮,见他不说话,便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准备在房间里休息会儿,昨天玩得有些累。那我们就分开行动?”

  说着,朱瑾站起来,准备离开。

  周繁星吐槽:“你那不是行动,你那是静止。”

  “都一样都一样,我先回啦。”

  朱瑾挥挥手,离开帐篷。

  江淮一言不吭地跟着离开。

  见两人都走了,路蔷用胳膊肘挤了挤王锦华,关怀道:

  “这两人又吵起来了?”

  “嗯。他们昨晚一起睡得,今天早起采访,来吃饭时就这样了,朱瑾又提离婚的事儿。”

  路蔷所有所思:“你说会不会,真的是江淮肾亏啊?”

  “瞎说什么。”王锦华瞥一眼摄像头,音量低了几分,“我看就是采访时又问到什么敏感问题了。老程起得早,他说跑步回来的时候看到江淮笑得跟花一样,兴冲冲地在那打拳呢。他们不是一大早就不开心,是现在才不开心。”

  “哦。倒也是。”路蔷了然。

  周繁星默默夹菜,关于男人肾的问题,他接不上话,只能说熬夜伤身啊。

  回到房车,朱瑾脱下外套,再把遮挡摄像头的布挪开。

  捧着阅读器,放着轻音乐,靠在床上看书。

  江淮坐在沙发上做口部操,是演员每天必备的课业。

  朱瑾手指不停地滑动着屏幕,翻看着故事,心思杂乱,一句都读不进去。

  她不想去看江淮,束缚着精神力,眼眸却悄悄抬起,看到他在沙发上模糊的轮廓。

  精神力不知不觉飘了过去。

  在看清楚他在做噘裂动作后,朱瑾没忍住哼笑了下。

  再帅的人做口部操也会奇形怪状。

  听到笑声,江淮下意识把嘴巴放平,看向朱瑾。

  朱瑾收敛心神,垂眸,手指再度翻动,似乎看得很认真。

  她听到那边安静了,过了会儿,脚步声靠近,身边的床垫陷落。

  江淮压低地声音响起:

  “也许,在他刚出世的那个时候,在唤作上天的那本特大书上,那一些同他命运有关的星宿,已经写明他将为爱情死亡。”

  听到他的声音,朱瑾愣了下,才意识到他在读书中的内容。

  “你看的是什么书?”江淮看屏幕上诗歌不像诗歌、故事不像故事的书,好奇问道。

  “《坎特伯雷故事》,英国的叙事诗。作者在六百年前就去世了,我不太了解故事创作背景,只是随便看看。”

  “哦。”他回应。

  两个人不再言语。

  朱瑾不看他,也看不下去书。

  他身上的木质焚香味萦绕在身边,朱瑾的心脏跳动速度加快,身体像是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

  过了会儿,江淮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页你读完了吗?”

  “嗯。”

  朱瑾意识到他在看屏幕,手指向上轻轻滑动,翻开下一页。

  看着滚动的字体,朱瑾忽然有些憋屈,凑在她身边看什么?自己没有阅读器吗?

  这么一想,朱瑾干脆把平板往身旁一递。

  江淮双手接住,顺滑地将双腿挪**,背部靠在床头。

  朱瑾眯了眯眼,无语地看着他。

  江淮眨眨眼,好心道:“是不是累了?快躺下休息吧,我来帮你读。”

  朱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淮勾唇轻笑,盘起腿,弯腰够取床脚的被褥,盖在朱瑾身上。

  “检验一下,我最近台词有没有进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