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道友客气了。”

  司辰拱了拱手:“此事已了,不必再提。”

  陈仙王点点头,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

  “道友既然来了紫霄天,便是贵客。”

  “若不嫌弃,可否移步紫霄仙宗一叙?也好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

  这是正式的邀请了。

  一位仙王,代表紫霄天最顶尖的势力,向一个来历不明的“外界仙王”发出邀请。

  “多谢道友好意。”

  司辰摇了摇头:

  “只是我此行是为了寻几位失散的同伴,不便久留。”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就是不知好歹。

  但他说出来,三位仙王脸上却没有任何不悦。

  陈仙王甚至露出理解的神色:

  “原来如此,道友重情重义,老朽佩服。”

  话落,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紫玉令牌,隔空递了过来:

  “此乃紫霄令,持此令可在紫霄天境内通行无阻,若需借用传送阵,或打探消息,各城管事见令如见老朽。”

  “一点心意,还望道友收下。”

  司辰看了眼那枚令牌,没有推辞,抬手接过:

  “多谢。”

  陈仙王拱手:“道友请便,他日若有闲暇,紫霄仙宗随时恭候大驾。”

  黑袍男子和宫装美妇也同时拱手示意。

  司辰应了一声,牵起还在发懵中洛红衣的手,带着灰灰,转身走向传送阵。

  人群早已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阵门旁值守的修士早已吓得脸色惨白,见司辰目光扫来,连滚爬爬地起身,哆嗦着道:

  “前、前辈…您请!费用全免!全免!”

  司辰没说什么,两人一驴,径直踏入了阵门。

  阵光再次亮起。

  陈仙王站在原地,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身后的墨玄仙王低声道:“这位司辰仙王…似乎颇为年轻?”

  陈仙王摇了摇头:“看不透...”

  “倒是他身边那位姑娘…”

  “虽只是炼虚,却隐隐有道蕴流转…是个好苗子。”

  月华仙王轻声接话:“不过,她似乎…不太清楚这位司辰仙王的身份?”

  陈仙王捋了捋长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或许…这位司辰仙王,是在玩什么…游戏红尘的把戏吧。”

  他转身,朝上三天的阵门走去:

  “走吧。”

  三人对视一眼,身影消失在纯白光幕中。

  广场上的威压渐渐散去。

  跪了许久的修士们这才敢颤巍巍地爬起来,一个个脸色惨白,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今天这瓜……吃得有点太大了。

  看见仙王了。

  还看见仙王…收道侣的私房钱了。

  ..................

  司辰再次来到了天门关外的广场上。

  洛红衣此时的脑袋还是嗡嗡的,信息量太大,她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

  她偷偷瞥了一眼司辰的侧脸。

  司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

  司辰笑了笑,没再问。

  他翻身上了灰灰,又朝洛红衣伸出手。

  洛红衣这次没犹豫,握住他的手,侧坐到他身前。

  灰灰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朝着天门关外走去。

  “司辰道兄。”

  “嗯?”

  “你真的是…仙王啊?’

  司辰想了想:“算是吧。”

  洛红衣:“……”

  这算什么回答?!

  洛红衣还想再问,司辰却开口道:“走吧,去找下一个。”

  她一愣,抬眸看了看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

  仙王就仙王吧。

  反正他是司辰。

  始终是那个司辰

  也永远是那个司辰。

  她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灰灰打了个响鼻,迈开蹄子,朝着星舟停泊的方向走去。

  洛红衣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管他什么仙王不仙王的。

  又有什么区别呢?

  ..................

  与此同时。

  另一处仙域。

  叮!叮!叮!

  矿镐敲击岩壁的声音此起彼伏。

  谢长生蹲在矿道深处,赤裸着上身。

  原本清俊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眶深陷。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平静。

  三个多月了。

  自从被当成“冒充飞升者”扔进这里,已经整整三个多月了。

  每天十个时辰的苦工。

  完不成定额就要挨鞭子。

  所谓的“八十仙晶”工钱,他一次都没见过。

  监工总说“下个月一起结”,可下个月之后又是下个月。

  谢长生抹了把脸上的汗,继续挥镐。

  这里的灵气确实浓郁,哪怕只是呼吸,修为都在缓慢增长。

  可这矿…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老茧。

  他改变了最初的看法。

  这不是修行。

  这是奴役。

  “喂!那边的!”

  监工的声音从矿道口传来:“今天要是再完不成定额,晚饭就别想了!”

  谢长生没应声。

  他只是默默举起矿镐,又一次砸向岩壁。

  轰!

  一块脸盆大小的矿石滚落下来。

  他弯腰去捡。

  就在这时...

  矿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空间波动。

  很微弱。

  但谢长生的道瞳,几乎在瞬间自行开启!

  嗡!

  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他“看”到了。

  矿道最深处,那片被标记为“废弃区”的岩壁后面…

  有个...东西。

  谢长生瞳孔一缩。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道瞳死死盯着那片岩壁。

  监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发什么呆?赶紧干活!”

  谢长生缓缓直起身,将那块矿石扔进身后的背篓里。

  脸上依旧是那副疲惫麻木的表情。

  可道瞳深处,那圈金色纹路,正在缓缓旋转。

  他盯着监工那张油腻的脸,手中的矿镐越握越紧:

  “一月又一月。”

  “一月之后又是一月。”

  “已经三个月了。”

  监工被他盯得心头一寒,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

  谢长生缓缓举起手中的矿镐。

  镐尖,对准了监工胖子的眉心。

  声音,依旧平静:

  “我问最后一次。”

  “我的工钱。”

  “在哪...?”

  道瞳金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