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地下黑市入口,藏在村子边缘的一处废弃公厕下面。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的霉味和劣质烟草的臭气。

  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声或者是讨价还价的争吵。

  “站住。”

  两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

  他们没戴护额,脸上横肉丛生,手里拎着带刺的狼牙棒。

  “生面孔?这里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滚回去喝奶……”

  话没说完。

  唰!

  一道寒光闪过。

  佐助收回手中的剔骨刀,冷冷地看着左边那个大汉。

  大汉愣了一下,刚想嘲笑这小鬼拿把破刀吓唬谁,突然感觉腰带一松。

  啪嗒。

  他的裤子掉了下来。

  而在裤子掉落的同时,他腰间挂着的一串钱袋子,也被整齐地切断了系绳,落在了佐助的手里。

  “你……”大汉慌忙提裤子,满脸通红。

  “滚。”佐助把玩着手里的剔骨刀,刀锋在指间翻飞。

  经过昨天的特训和今天早上的药剂强化,他的动态视觉和出手速度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虽然还做不到凌渊那种“概念斩杀”,但对付这种看门的杂鱼,绰绰有余。

  右边的大汉刚要动手,却被凌渊那双冰冷的眸子扫了一眼。

  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堆已经腐烂的肉块。

  大汉背脊一凉,本能地退后一步,让开了路。

  “走。”凌渊没有多看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黑市大厅。

  这里比上面要热闹得多。

  各种叛忍、流浪武士、赏金猎人聚集在此,交换着情报和任务。

  当凌渊和佐助走进来时,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两个半大的孩子,出现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本身就是一件稀罕事。

  更何况,佐助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散发着令人垂涎的金钱味道。

  无数贪婪的目光投射过来。

  凌渊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柜台最深处。

  那里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老头,正拿着放大镜鉴定一颗金牙。

  “我要发布任务。”

  凌渊将一张写好的委托书拍在桌上。

  老头慢吞吞地抬起头,扫了一眼凌渊,又看了看身后的佐助,嗤笑一声:“小鬼,这里发布任务最低一万两起步,还要……”

  啪!

  佐助将背包重重地砸在柜台上。

  拉链崩开。

  一捆捆崭新的大额银票滚落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钱!

  很多很多的钱!

  老头的墨镜滑落下来,露出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

  他吞了口唾沫,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褶子般的笑容。

  “哎呀,原来是贵客!不知道小少爷想杀谁?只要钱到位,就算是火影的亲戚我们也……”

  “我不杀人。”

  凌渊打断了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委托书上的名字。

  “我要找一个人。”

  老头低头看去。

  委托书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目标:桃地再不斩】

  【任务内容:聘请其为体术教官】

  【报酬:两千万两】

  【期限:长期】

  “雾隐鬼人?”老头倒吸一口凉气,“你要雇佣那个S级叛忍当……教官?”

  这简直是疯了!

  那个男人可是被称为“鬼人”的疯子,杀人不眨眼,这小鬼竟然想让他来带孩子?

  “能不能联系到?”凌渊问。

  “能是能……不过那个家伙最近正被雾隐暗部追杀,行踪不定,而且……”老头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种级别的任务,中介费可是很贵的。而且,万一他接了任务,见面就把雇主杀了……”

  “那是我的事。”

  凌渊从钱堆里数出两百万两,扔给老头。

  “这是定金和中介费。”

  “告诉他。”

  凌渊凑近老头,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回雾隐发动**,就需要钱,需要兵器,需要藏身之所。”

  “告诉他,木叶宇智波一族,能给他想要的一切。”

  “只要他肯把他的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我的弟弟。”

  老头看着凌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的贪念竟然莫名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这个少年,明明身上没有一丝查克拉波动,却给他一种面对尸山血海的压迫感。

  “……好。”老头收起钱,郑重地点了点头,“消息三天内会传遍地下黑市。如果他在火之国附近,一定会听到。”

  “很好。”

  凌渊转身,示意佐助收起剩下的钱。

  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再次围了上来。

  有人已经悄悄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这么多钱,两个小鬼……简直就是移动的肥羊。

  “凌渊哥。”佐助感受到了周围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握紧了剔骨刀。

  “不用管。”

  凌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爪子。”

  “另外……”

  他突然转过身,那双眼睛瞬间切换为冰蓝色的直死魔眼。

  视线扫过大厅。

  在凌渊的视野里,整个黑市大厅的承重柱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死线。

  而在大厅正上方的通风管道里,藏着几个试图偷袭的忍者。

  “如果不想让这个老鼠洞塌下来把你们都埋了……”

  凌渊抬起手,对着那根最粗的承重柱虚空一握。

  “就给我滚远点。”

  咔咔咔——!

  那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的水泥柱子上,突然出现了无数道裂纹,灰尘簌簌落下。

  整个地下室都震动了一下。

  所有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惊恐。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病恹恹的少年,是个比那些叛忍还要危险的怪物。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凌渊收回目光,眼底的蓝光隐去,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走。”

  他轻声说道。

  在无数双敬畏的目光注视下,两个少年背着巨款,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个充满罪恶的地下世界。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个关于“两千万两悬赏一个保姆”的传说,正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