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上已经传来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肉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拖行的声音。

  “起来!”

  一声暴喝伴随着鞭子破空的声音。

  啪!

  佐助的背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他咬着牙,从泥坑里爬起来,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剔骨刀。

  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衣服被撕成了布条,混杂着泥土和鲜血贴在身上。

  而在他对面。

  再不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从树上折下来的荆条,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脸的不耐烦。

  “太慢了。”

  “太软了。”

  “这就是宇智波的天才?”

  再不斩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神轻蔑,“连杀鸡都不会,还想杀人?”

  “闭嘴!”

  佐助怒吼一声,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了出去。

  经过这几天的药剂强化,他的速度已经远超同龄人,甚至达到了下忍的巅峰。

  手中的剔骨刀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刺再不斩的咽喉。

  然而。

  再不斩连动都没动。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刀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

  紧接着,再不斩抬起脚,看似随意地一踹。

  砰!

  正中佐助的小腹。

  佐助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断了,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木桩上。

  “呕……”

  佐助跪在地上,干呕出一口酸水。

  “这就是你的全力?”

  再不斩站起身,走到佐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鬼,你的那个哥哥花了两千万两,不是让我来看你跳舞的。”

  “我看过你之前的‘作品’。”

  再不斩指了指训练场边缘那些被切成碎片的木桩。

  “切口很平整,力量也不错。”

  “但是……”

  再不斩突然蹲下身,一把抓住佐助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那张缠着绷带的脸凑近佐助,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木头不会动。”

  “木头不会尖叫。”

  “木头不会在你把刀刺进它身体的时候,喷你一脸热乎乎的血,也不会用绝望的眼神诅咒你。”

  “你之前杀的那几个废物,根本不算战斗,那是屠宰。”

  “真正的厮杀……”

  再不斩从腰间摸出一把苦无,在佐助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是你必须做好了随时被杀的觉悟,才能去挥刀。”

  “现在的你,眼里只有愤怒,没有觉悟。”

  佐助死死盯着再不斩,眼中的单勾玉写轮眼疯狂转动,充满了不甘。

  “那你就教我啊!”

  “教我怎么觉悟!教我怎么杀你!”

  “想学?”

  再不斩松开手,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好啊。”

  “那就从今天开始。”

  “我不吃饭,你也不许吃。”

  “我不睡觉,你也不许睡。”

  “只要你还能动,我就一直打你。”

  “直到……”

  再不斩指了指佐助的心脏。

  “直到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先学会,什么是‘不想死’。”

  二楼的阳台上。

  凌渊披着一件外套,静静地看着下方的这一幕。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刚从黑市送来的情报,上面记录着木叶最近的动向。

  “团藏开始收缩根部的势力了。”

  “三代火影加强了周边的巡逻。”

  “看来,大家都怕了。”

  凌渊嘴角微扬,将情报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火焰吞噬了纸团,映照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打吧。”

  “练吧。”

  凌渊看着训练场上再次冲向再不斩的佐助。

  “只有在地狱里爬过一圈的人,才有资格……”

  “把这个世界,变成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