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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深处的风停了。

  原本狂暴肆虐的沙暴,被鸣人那四条横扫八方的查克拉尾巴硬生生地按在了地上。

  空气变得干燥且死寂,只有沙砾在高温下爆裂的细微声响。

  在那片被清空的沙丘中央,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趴在地上。

  绯流琥。

  那具像蝎子一样的人傀儡,背后的鬼脸甲壳紧闭,那条涂满剧毒的长尾在半空中不安地摆动,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咬合声。

  “让人厌恶的味道……”

  沙哑、低沉,仿佛是从棺材板下传出来的声音,从绯流琥的口中挤出。

  “你们打扰了我的等待。”

  “让一位追求永恒艺术的大师在烈日下暴晒,这就是木叶的礼仪吗?”

  凌渊站在沙丘的脊线上。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烟盒,弹出一根药烟,叼在嘴里。

  没有点火。

  他苍白的手指夹着烟,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大师?”

  凌渊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不。”

  “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

  凌渊的目光扫过绯流琥那厚重的外壳,眼底的金轮微微转动。

  “……躲在乌龟壳里,不敢见人的胆小鬼。”

  “鸣人。”

  “在!老板!”

  鸣人四肢抓地,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呼噜声。

  “把那个壳敲碎。”

  凌渊的声音冷酷无情。

  “我要看看,所谓的‘永恒’,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烂肉。”

  “好嘞!!”

  鸣人后腿猛地蹬地。

  沙丘崩塌。

  他像是一颗紫色的陨石,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没有任何花哨的忍术。

  只有那只被高密度查克拉包裹、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

  “粗鲁的野兽!”

  绯流琥的尾巴猛地刺出,毒针闪烁着寒光。

  “当――!”

  金属撞击声炸响。

  那根足以刺穿岩石的毒尾,在接触到鸣人利爪的瞬间,竟然被硬生生地拍弯了。

  紫色的查克拉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毒针对它毫无作用。

  “给本大爷……开!”

  鸣人怒吼一声,另一只爪子直接扣住了绯流琥的鬼脸面具。

  “咔嚓!”

  坚硬的傀儡外壳,在九尾查克拉与“星”之能量的双重加持下,脆弱得像是一块风化的骨头。

  碎片飞溅。

  绯流琥的脑袋被整个掀飞。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破碎的躯壳中跃出,轻盈地落在远处的沙地上。

  赤砂之蝎。

  他有着一张少年的面孔,红色的头发在热风中飘动,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情感。

  “这就是你的本体?”

  佐助从凌渊身后的阴影中走出。

  他手中的短刀并未出鞘,但漆黑的雷遁已经在刀鞘上腐蚀出了焦痕。

  “看起来……”

  佐助歪了歪头,眼中的三勾玉缓缓转动。

  “……也不过是一个精致点的木偶罢了。”

  “木偶?”

  蝎冷笑一声,双手猛地张开。

  “这是艺术!”

  “是摒弃了腐朽肉体,获得了永恒生命的究极艺术!”

  他从背后的卷轴中召唤出了那个最强的人傀儡——三代风影。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为我收藏品的一部分吧!”

  “磁遁·砂铁时雨!”

  黑色的砂铁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粒砂铁都淬满了剧毒,足以瞬间麻痹神经。

  “又是磁遁。”

  凌渊坐在不知何时被再不斩搬来的折叠椅上。

  他手里拿着那份从马基那里敲诈来的磁遁卷轴,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佐助。”

  “这种过时的技术,还需要我教你怎么拆吗?”

  “不需要。”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滋――!”

  漆黑的雷光在空中拉出一道死寂的裂痕。

  那些漫天洒落的砂铁,在接触到黑色雷遁的瞬间,就像是失去了磁力的铁屑,纷纷扬扬地坠落。

  雷克土。

  而佐助的“黑腔”,更是专门针对查克拉连接的剧毒。

  “什么?”

  蝎的瞳孔微缩。

  他的砂铁……失控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佐助已经冲到了三代风影傀儡的面前。

  “千鸟·黑腔·断。”

  短刀出鞘。

  一刀斩下。

  “咔嚓!”

  那具被蝎引以为傲、号称最强兵器的三代风影傀儡,从肩膀到腰部,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切口处没有木屑,只有被高温碳化后的黑灰。

  “这就是你的艺术?”

  佐助收刀,站在残骸之上,眼神冷漠。

  “太脆了。”

  蝎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的残骸,那是他花费了无数心血才完成的杰作。

  现在,却变成了一堆废柴。

  “不可原谅……”

  蝎的身体开始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脱掉了晓的长袍。

  露出了那具完全由机械和木头构成的身体。

  只有胸口那个写着“蝎”字的圆柱体核心,还在散发着微弱的查克拉波动。

  “既然你们毁了我的收藏……”

  蝎打开了背后那个红色的卷轴。

  “……那就用你们的血肉来偿还!”

  “赤秘技·百机操演!”

  轰!

  数百具身穿红袍的傀儡,如同红色的海啸,瞬间铺满了整个沙漠。

  那是足以攻陷一个国家的兵力。

  “数量?”

  凌渊合上手中的卷轴。

  他看着那漫天飞舞的傀儡,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蝎,你搞错了一件事。”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工业化的核心,从来不是数量。”

  “而是……”

  凌渊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那数百具傀儡,轻轻一划。

  “……标准化的‘毁灭’。”

  “四号机,清场。”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马车后方的集装箱里传来。

  那个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黑色钢铁巨人,猛地撞开了箱门。

  它胸口的五属性心脏疯狂搏动,背后的喷射口喷出长达数米的紫色尾焰。

  它没有用任何忍术。

  它只是张开了双臂,胸口的装甲滑开,露出了那个经过凌渊多次改造的、连接着魍魉查克拉的扩音核心。

  “吼――!!”

  一声咆哮。

  那是混合了尾兽查克拉、魔物怨念、以及高频声波的毁灭风暴。

  紫黑色的声浪呈扇形横扫而出。

  那些精密的、依靠查克拉线操控的百机傀儡,在这股声浪面前,就像是被飓风卷起的枯叶。

  “哗啦啦――”

  查克拉线崩断。

  木质结构粉碎。

  机关零件散落一地。

  仅仅是一声吼叫。

  蝎引以为傲的百机操演,变成了一地的垃圾。

  “这……这是什么怪物……”

  蝎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黑色巨人。

  那种纯粹的、暴力的、完全不讲道理的机械美学,彻底击碎了他对“艺术”的认知。

  “这是‘工业’。”

  凌渊踩着满地的傀儡残骸,慢慢走到了蝎的面前。

  他看着这个只剩下一个核心的“永恒者”。

  “你的永恒,太脆弱了。”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在了蝎胸口那个“蝎”字核心上。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个核心并不是什么永恒的象征。

  它只是一块正在缓慢腐烂的肉。

  一条灰色的死线,正连接着这块肉与这具木头身体。

  “你把自己变成了零件,却忘了……”

  凌渊的指尖泛起一抹冰蓝色的幽光。

  “……零件,是可以被替换的。”

  “只要把这个核心挖出来……”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你就是我最好的‘傀儡师’。”

  “不!”

  蝎想要反抗,想要自爆。

  但在那双魔眼的注视下,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连调动查克拉自爆的回路都被切断了。

  “噗嗤。”

  凌渊的手指,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蝎的胸膛。

  他握住了那块肉核。

  湿滑,温热,还在微微跳动。

  “回收。”

  凌渊猛地一扯。

  核心离体。

  蝎的那具傀儡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力,哗啦一声散架,变成了一堆真正的死木头。

  凌渊看着手中的核心。

  那是蝎的本体。

  也是忍界最顶尖的傀儡技术的结晶。

  “佐助,装箱。”

  凌渊将核心扔进了一个特制的封印罐里。

  “加上这个……”

  凌渊转过身,看向那辆满载而归的马车。

  “……我们的‘六号机’量产计划,终于凑齐了最后一块拼图。”

  “走吧。”

  “回木叶。”

  “砂隐的钱收了,叛徒也抓了。”

  凌渊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黏液。

  “接下来……”

  他抬头看向东方。

  “……该去给那些还在做梦的五大国……”

  “……展示一下,什么叫作真正的‘钢铁洪流’了。”

  风沙再次卷起。

  掩埋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而在那辆漆黑的马车里。

  一个新的、足以颠覆整个忍界战争模式的计划。

  正在那个名为“宇智波凌渊”的疯子脑海中,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