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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石原的风沙似乎更大了。

  黑土跪坐在地上,膝盖下的碎石硌得生疼,但她感觉不到。

  比起肉体的痛楚,那种看着村子的尊严被人踩在脚底碾碎的屈辱感,更让她窒息。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所谓的“劳务合同”,纸张已经被冷汗浸透。

  “聪明的选择。”

  凌渊坐在马车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个空的药瓶。

  他没有看黑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投向了岩隐村后方那片连绵的群山。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视界里,群山的掩护变得毫无意义。

  他看到了。

  在地壳深处,有一条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绿色光带。

  那是格雷尔矿脉。

  一种蕴含着极高纯度生命能量的太古矿石,也是岩隐村一直试图掩盖的终极底牌。

  “既然合同签了,那就别愣着。”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指尖在车窗框上轻轻敲击。

  “带路。”

  “去把那块石头……挖出来。”

  黑土咬着牙,站起身。

  她看了一眼被佐助踩在脚下、已经昏死过去的迪达拉,又看了一眼那个蹲在车顶、正对着她流口水的鸣人。

  她知道,岩隐村没有拒绝的资格。

  “……跟我来。”

  黑土转过身,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车队再次启动。

  并没有进入岩隐村内部,而是绕过主峰,驶入了一条隐蔽的地下峡谷。

  这里是岩隐的禁地,平时连上忍都不允许靠近。

  但在今天,这里成了宇智波的后花园。

  峡谷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封印石门。

  “这就是入口。”

  黑土停下脚步,声音沙哑,“里面的封印是二代土影留下的,没有特定的结印……”

  “太麻烦了。”

  凌渊打断了她。

  他走下马车,黑色的风衣在峡谷的穿堂风中猎猎作响。

  他走到石门前,并没有结印,甚至没有调动查克拉。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在那双直死魔眼的注视下,这扇号称绝对防御的石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死线。

  那是岁月侵蚀的痕迹,也是查克拉流动的节点。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锁得住的。”

  凌渊的手指,沿着石门中心的一条裂纹,轻轻一划。

  “开。”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厚达三米的巨石门,像是一块被切开的豆腐,整齐地向两侧滑落。

  切口光滑如镜。

  黑土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呻吟。

  这就是……那个男人的力量吗?

  无视规则,无视防御,直接从概念上抹除障碍。

  门开了。

  一股浓郁到几乎要液化的绿色光芒,从洞穴深处喷涌而出。

  那光芒中充满了令人心悸的生命力,连洞口的枯草都在瞬间疯狂生长,开出了诡异的花朵。

  “好香……”

  鸣人从车顶跳下来,鼻子剧烈耸动,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贪婪。

  “老板!这味道……比那个玩沙子的小鬼还要补!”

  “狐狸说,它想洗个澡!”

  “别急。”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这东西的活性太强,直接吃会撑死。”

  凌渊迈步走进洞穴。

  洞穴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而在溶洞的中央,镶嵌着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翠绿色晶体。

  那就是格雷尔之石的主脉。

  它像是一颗活着的心脏,正在有节奏地律动着,释放出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这就是……岩隐村藏了一辈子的宝贝?”

  佐助拖着迪达拉走了进来,随手将这个“艺术家”扔在地上。

  他看着那块晶体,眼中的三勾玉缓缓转动。

  “看起来,也就是块大一点的电池。”

  “不,佐助。”

  凌渊走到晶体前,伸出苍白的手,轻轻贴在冰冷的晶面上。

  “这是……生命的原液。”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疯狂转动。

  他看到了。

  在这块晶体的内部,并没有复杂的查克拉属性变化。

  只有纯粹的、原始的、甚至可以说是野蛮的生命力。

  “如果是普通人,碰到它就会被这股生命力同化,变成一棵树,或者一堆烂肉。”

  凌渊咳嗽了两声,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

  那是他的身体在渴望这股力量,产生了本能的排斥反应。

  “但是……”

  “……如果把它装进‘七号机’的动力炉里。”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再加上重吾的咒印转换器,以及角都的心脏循环系统……”

  “……我就能造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永动机’。”

  “鹿丸。”

  凌渊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在,老板。”

  奈良鹿丸拿着控制终端走了进来,脸色虽然疲惫,但眼神却异常精准。

  “动手。”

  凌渊下达了指令。

  “把这块石头……切下来。”

  “我要把它,连同这下面的矿脉根基,全部打包带走。”

  “可是老板……”

  鹿丸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晶体,有些为难,“这东西太大了,我们的运输车……”

  “那就把它切碎。”

  凌渊的声音冷酷无情。

  “切成标准的立方体,每一块都要编号。”

  “至于损耗……”

  凌渊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面色惨白的黑土。

  “……就让岩隐村的人,用他们的命来填。”

  “黑土小姐。”

  凌渊微笑着,那笑容在绿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森然。

  “麻烦你的人,帮个忙。”

  “毕竟,这是买你们命的钱。”

  “如果搬运过程中碎了一块……”

  凌渊指了指地上的迪达拉。

  “……我就从他身上,切一块肉下来补上。”

  黑土浑身一颤。

  她看着这个恶魔般的少年,最终只能咬着牙,对着身后的岩隐忍者挥了挥手。

  “……去帮忙。”

  “搬!”

  一场名为“搬迁”,实为“掠夺”的工程,在岩隐村的禁地里热火朝天地开始了。

  凌渊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一箱箱被封装好的绿色晶体。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那颗经过改造的心脏,正在随着这股庞大的生命力而欢呼。

  “七号机……”

  凌渊低声呢喃。

  “……你的骨架,终于有着落了。”

  接下来的目标。

  就是把这些零件,拼凑成那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都闭嘴的……

  ……终极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