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木叶并不安宁。

  虽然昨晚的连环爆炸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人员伤亡,但那种紧绷的神经就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宇智波族地边缘,矗立着一座宏伟却死寂的建筑——木叶警备部队本部。

  这里曾是宇智波一族权力的象征,也是村民们畏惧的源头。

  但自从灭族之夜后,大门上就被贴上了暗部特制的封条,像是一口被钉死的棺材。

  此时,棺材板正在被人撬动。

  “动作快点!这批档案要在天亮前转移到情报部!”

  “那个柜子里的忍具也搬走!团藏大人说了,不能留给那两个小鬼!”

  几名身穿暗部**(实际上是根部伪装)的忍者正在大厅内忙碌。

  他们像是一群贪婪的白蚁,正在迅速蛀空这座建筑最后的价值。

  “队长,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一名搬运卷轴的忍者有些犹豫,“听说那个宇智波凌渊今天刚去见了火影,还拿到了产权……”

  “产权?”

  为首的小队长发出一声嗤笑,他手里把玩着一枚从族长办公室搜出来的纯金徽章,“那是给活人看的。在这个村子里,只有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等那个病秧子反应过来,这里早就成了一个空壳。”

  “是吗?”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大厅门口响起。

  没有杀气,甚至带着几分虚弱的喘息声。

  但在场的所有根部忍者动作瞬间僵硬,本能地拔出苦无,转身看向门口。

  大门敞开。

  月光如水银泻地。

  一辆有些破旧的轮椅停在门槛外。

  凌渊坐在上面,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手里还捧着那杯没喝完的茶。

  在他身后,佐助推着轮椅,脸色冷峻。

  而在两人身侧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人影扛着一把夸张的巨型斩马刀,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大厅里的众人。

  “晚……晚上好啊,各位。”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微笑,“我是来收房的。看来,前任租客留下的**有点多。”

  “宇智波凌渊……”

  根部小队长眯起眼,迅速评估着局势。

  那个扛刀的应该就是桃地再不斩,S级叛忍,极度危险。

  但这里是木叶腹地,只要拖住时间,巡逻队很快就会赶到。

  “这里是木叶禁地,正在进行资产清点。”小队长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文件晃了晃,“这是火影大楼签署的调令。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他赌凌渊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木叶的忍者。

  毕竟,这里不是宇智波的私宅。

  “调令?”

  凌渊偏过头,看了一眼佐助。

  佐助松开轮椅,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那张猿飞日斩亲笔签名的产权转让书。

  “这是火影亲笔签的字。”佐助的声音冰冷,“从今天下午三点开始,这里的一砖一瓦,连同地下的老鼠,都归宇智波所有。”

  小队长看都没看那张纸一眼,直接冷笑:“伪造公文可是重罪。来人,把这两个捣乱的小鬼拿下!至于那个叛忍……格杀勿论!”

  这就是他的策略。

  先扣帽子,再动手。

  只要打起来,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周围的七八名根部忍者瞬间暴起,手里剑和苦无如雨点般射向门口的三人。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

  凌渊坐在轮椅上,面对漫天的利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佐助,你看。”

  “这就是所谓的‘规矩’。”凌渊的声音穿透了金属破空声,“当规矩对他们有利时,他们就拿文件压你;当规矩对他们不利时,他们就说你是假的。”

  “面对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面漆黑的“墙壁”突然横在了凌渊面前。

  那是再不斩手中的斩马刀。

  宽阔的刀身轻易挡下了所有的暗器,火花四溅。

  “老板,废话讲完了吗?”再不斩单手持刀,手臂上的肌肉如岩石般隆起,“这把新刀太重了,我想找个地方放一放。”

  “那就放吧。”

  凌渊指了指那个小队长。

  “不过,别弄脏了我的地板。”

  轰!

  再不斩动了。

  没有使用瞬身术,纯粹是爆发性的肉体力量。

  他像是一头蛮荒巨兽,拖着那把三百斤重的斩马刀,直接撞进了人群。

  “拦住他!”小队长惊恐大吼。

  三名根部忍者试图结印使用土遁防御。

  “太慢了!”

  再不斩一声暴喝,手中的巨刃横扫而出。

  没有什么花哨的刀法。

  就是单纯的重。

  重到不讲理。

  土墙在接触刀锋的瞬间就像饼干一样碎裂。

  紧接着是人体骨骼断裂的脆响。

  砰!

  砰!

  砰!

  三名忍者像棒球一样被拍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口吐鲜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但他们没死。

  因为再不斩用的是刀背。

  “我说过,别弄脏地板。”凌渊的声音幽幽传来。

  剩下的人彻底慌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小队长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后门跑。只要逃出去,把事情闹大……

  “佐助。”

  凌渊开口了。

  “他的‘死线’,在腿上。”

  这里的死线,不是物理上的死亡,而是逃跑意志的终结。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经过“心脏停跳”训练的他,此刻就像是一道没有气息的幽灵。

  当小队长的手触碰到后门门把手的那一刻。

  噗嗤。

  一把剔骨刀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左腿腘窝,随后用力一搅。

  “啊啊啊啊!”

  小队长发出一声惨叫,跪倒在地。

  佐助出现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拔出刀,带出一串血花。

  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跑?”

  佐助歪着头,那双单勾玉写轮眼冷冷地注视着脚下的败犬。

  “这是我家。你想往哪跑?”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不到一分钟,所有的入侵者都躺在了地上哀嚎。

  再不斩将斩马刀“咚”的一声杵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尘。他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一群废物,连热身都不够。”

  凌渊推着轮椅,慢慢滑进大厅。

  他来到那个小队长面前。

  小队长疼得满头大汗,但眼神依然凶狠:“你……你敢动私刑?团藏大人不会放过你的!暗部马上就到!”

  “私刑?”

  凌渊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张产权书,轻轻盖在小队长的脸上。

  “这是正当防卫。”

  “而且……”

  凌渊俯下身,凑近小队长的耳朵,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你以为团藏会来救你吗?”

  “在你们踏进这里的那一刻,你们就是弃子了。”

  “如果任务成功,那是根部的功劳;如果失败……”凌渊指了指门口,“你们就是一群见财起意、擅闯民宅的流浪忍者。”

  小队长浑身一震,眼中的凶光瞬间变成了绝望。

  他知道,凌渊说的是真的。

  这就是根的规则。

  “看来你懂了。”凌渊满意地直起身,“这就是我要教给佐助的最后一课。”

  “杀人,不一定要用刀。”

  “有时候,哪怕是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是一张废纸……”

  凌渊指了指盖在小队长脸上的那张产权书。

  “……只要切中了对方心中的‘死线’,比什么忍术都管用。”

  他转过头,看向佐助。

  “把他扔出去。”

  “告诉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老鼠。”

  “从今天起,这里改姓了。”

  “谁再敢伸爪子进来,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炖汤。”

  佐助点了点头,抓起小队长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门口。

  再不斩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那个拿刀的人。

  但现在看来……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病弱少年,才是真正的操刀者。

  他不需要挥刀。

  他只需要把人心剖开,然后看着它慢慢腐烂。

  “老板。”再不斩扛起刀,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那双眼睛,真的只能看到物体的线吗?”

  凌渊停下轮椅,背对着再不斩。

  大厅里昏暗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盘踞在黑暗中的蜘蛛。

  “谁知道呢。”

  凌渊轻笑一声。

  “也许有一天,连这个世界的‘死线’,我也能切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