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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薄雾像是一层湿冷的裹尸布,笼罩着宇智波族地那片死寂的枯山水庭院。

  “咳咳……”

  凌渊坐在走廊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药茶。

  虽然经过了白鳞大蛇细胞的改造,让他摆脱了轮椅,但这具身体依旧像是一个漏风的筛子。

  昨晚强行切断三代火影的“望远镜之术”,又透支了不少精神力,此刻他的太阳穴正突突直跳,像是有把锥子在里面搅动。

  “醒了?”

  凌渊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庭院中央。

  那里,一个橘色的身影正呈“大”字形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呼噜声震天响。

  漩涡鸣人。

  昨晚在后山发泄完精力后,这小子直接昏睡了过去。

  佐助嫌弃地把他拖了回来,像扔死狗一样扔在了院子里。

  “唔……好冷……”

  鸣人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眼不是那个漏风的单身公寓天花板,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以及……一张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凶残眼睛的脸。

  那张脸离他只有不到十厘米。

  一股浓烈的、带着海腥味的杀气,直冲鼻腔。

  “啊啊啊啊!”

  鸣人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鬼……鬼啊!”

  “鬼?”

  再不斩直起腰,手里扛着那把沉重的斩马刀,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小鬼,你的嗓门太大了。”

  再不斩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走廊上的凌渊,“老板,这就是你要塞进来的那个‘插班生’?看起来蠢得无可救药。”

  “蠢是蠢了点,但耐揍。”

  凌渊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语气平淡,“而且,他肚子里有个很有意思的‘房客’,查克拉量管够。”

  鸣人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那个阴森森的宇智波大宅。

  他也看到了坐在走廊上喝茶的凌渊,以及正在角落里默默擦拭剔骨刀的佐助。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那种一拳击退佐助的**……

  “你是谁啊大叔?没眉毛的怪人!”鸣人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再不斩大叫,“本大爷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你那是什么眼神?”

  空气突然安静了。

  角落里,佐助擦刀的手顿了一下,投来一个“你找死”的眼神。

  再不斩眯起了眼。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凶光乍现。

  “没眉毛……”

  再不斩咧开嘴,露出一口尖锐如鲨鱼般的牙齿,“小鬼,看来你的父母没教过你,在强者面前要学会闭嘴。”

  轰!

  一股实质般的杀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了几千人才能凝聚出的恶意。

  周围的温度骤降。

  鸣人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成了血红色,那个扛着大刀的男人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鬼。

  “动……动不了……”

  鸣人牙齿打颤,双腿发软,本能地想要逃跑,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这就是S级叛忍的气场。

  对于还没毕业的忍校学生来说,这种杀气足以让他们的精神崩溃。

  “死吧。”

  再不斩没有废话。

  他手中的斩马刀猛地挥出。

  虽然是用刀背,但那种恐怖的破风声,依旧让人毫不怀疑这一击能把人的骨头拍碎。

  “躲开!”

  鸣人的大脑在尖叫。

  绝境之中,他腹部那个被凌渊“切”松了的封印,再次渗出了一丝红色的查克拉。

  那种野兽般的直觉瞬间接管了身体。

  鸣人猛地向下一蹲,做出了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

  “呼——!”

  巨大的刀身擦着他那头金色的乱发扫过,劲风刮得他头皮生疼。

  “哦?”

  再不斩有些意外。

  刚才那一刀,虽然他只用了一成力,但也不是普通下忍能躲开的。

  “这股味道……”

  再不斩抽了抽鼻子,目光落在了鸣人的肚子上。

  那种令人作呕的、充满了憎恨和暴虐的查克拉味道。

  “原来如此。”

  再不斩看向凌渊,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这就是木叶那个传说中的‘九尾小鬼’?老板,你的胃口还真是不小,连这种怪物都敢养。”

  “怪物和怪物,才是绝配。”

  凌渊放下茶杯,苍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再不斩,别把他当人看。”

  “把他当成一头野兽。”

  “如果他学不会怎么用牙齿咬断猎物的喉咙……”

  凌渊的眼神冷漠如冰。

  “……那就把他打到学会为止。”

  “嘿,这活儿我喜欢。”

  再不斩将斩马刀往地上一插,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喂,狐狸小鬼。”

  再不斩对着鸣人勾了勾手指。

  “刚才你躲得挺快。现在,让我看看你的牙口,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再不斩,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凌渊和佐助。

  没有人会帮他。

  在这里,没有老师会喊“点到为止”,也没有火影爷爷会来救场。

  只有打,或者被打。

  “少瞧不起人了!”

  鸣人怒吼一声,眼瞳瞬间拉长成兽瞳,脸上的胡须纹路变得粗狂。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再次浮现,虽然稀薄,却充满了狂暴的力量。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佐助给他的剔骨刀。

  “我要把你那个没眉毛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鸣人冲了上去。

  毫无章法,全是野性。

  “太慢!”

  再不斩连刀都没拔,直接一脚踹出。

  “砰!”

  正中鸣人的胸口。

  鸣人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砸出一片裂纹。

  “咳咳……”

  一口血喷出来。

  但下一秒,鸣人又爬了起来。

  伤口在冒烟,红色的查克拉正在飞速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再来!”

  鸣人再次冲锋。

  “砰!”

  又是一脚。

  “再来!”

  “砰!”

  十分钟后。

  庭院里一片狼藉。

  鸣人已经鼻青脸肿,连站都站不稳了,但他依旧死死攥着那把剔骨刀,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狼崽子。

  再不斩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乱。

  但他看向鸣人的眼神,变了。

  从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一种审视。

  “这种恢复力……还有这种怎么打都不服的眼神……”

  再不斩舔了舔嘴唇,“老板,这小子是块好料子。比那个只会装酷的宇智波小鬼更像个杀手。”

  角落里的佐助冷哼一声,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那是当然。”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遮住了他瘦弱的身躯。

  他走到庭院中央,来到那个摇摇欲坠的鸣人面前。

  “还记得我昨晚说过什么吗?”

  凌渊伸出手,替鸣人擦去眼角渗出的血泪。

  动作很轻,但声音却很冷。

  “愤怒是燃料。”

  “但如果只有愤怒,没有脑子,那你就是个炸弹,只会把自己炸死。”

  凌渊指了指再不斩。

  “从今天开始,他是你们的体术教官。”

  “他会教你们怎么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杀人,怎么在不能呼吸的情况下杀人,怎么在断手断脚的情况下……杀人。”

  凌渊转过身,看向族地大门的方向。

  那里,隐约传来了忍者学校上课的钟声。

  “至于那个过家家的忍者学校……”

  凌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以后,只有白天去那里睡觉。”

  “晚上,这里才是你们真正的课堂。”

  鸣人喘着粗气,看着凌渊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沾血的刀。

  那种被毒打后的痛楚,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

  这里没有虚伪的笑脸,没有让人作呕的同情。

  只有赤裸裸的强弱法则。

  “我……我知道了。”

  鸣人握紧了刀,眼中的兽瞳渐渐褪去,变回了湛蓝,但那份天真已经消失了大半。

  “我会学的。”

  “我会学怎么……咬断喉咙。”

  凌渊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佐助,带他去洗洗。”

  “一身的狐狸骚味。”

  “洗干净了,我们还要去学校。”

  “毕竟……”

  凌渊停下脚步,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听说今天下午,有一场很有意思的‘实战演练’。”

  “既然我们是好学生,那就得去给老师们……好好捧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