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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狂风平地而起。

  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忍术对决,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手鞠手中那把巨大的铁扇完全展开,露出第三颗紫色的星辰时,天天引以为傲的“刃具风暴”变成了一个笑话。

  无数苦无、手里剑、甚至卷轴中召唤出的铁球,在绝对的风压面前,像是被卷入绞肉机的枯叶,失去了所有的准头和杀伤力,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这就是所谓的暗器高手?”

  手鞠站在巨大的铁扇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扇面上、已经失去意识的天天。

  她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袋**。

  “真是无聊的战斗。”

  手鞠随手一挥。

  天天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向满是手里剑的地面。

  如果砸实了,那张脸就废了。

  “嗖!”

  一道绿色的身影闪过。

  李洛克接住了天天。

  他看着怀里满身是伤的队友,那双圆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死死盯着手鞠。

  看台上,宁次依旧抱着手臂,冷眼旁观,仿佛下面那个差点毁容的女孩不是他的队友。

  “看到了吗?”

  凌渊坐在椅子上,苍白的手指翻过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佐助,鸣人。”

  “数量是没有意义的。”

  凌渊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那个玩暗器的女孩,输在太迷信‘物’。她以为扔出去的东西越多,赢面就越大。”

  “但在真正的强者眼里……”

  凌渊抬起手,指了指空气中还残留着的查克拉乱流。

  “……只要切断了风的‘流动’,那些铁片,就只是一堆废铁。”

  佐助握紧了刀柄,若有所思。

  鸣人则是撇了撇嘴:“切,要是本大爷,直接冲过去把那个扇子咬烂!”

  “下一场!”

  月光疾风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电子屏幕上的名字开始疯狂滚动。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还没上场的音忍和砂隐,都在暗自祈祷不要碰到那三个疯子。

  “叮!”

  名字定格。

  【宇智波凌渊VS托斯·砧】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是那个病秧子!”

  “那个把水木做成标本的家伙……”

  “他的对手是音忍的那个驼背?”

  人群中,一个身穿皮毛大衣、背部高高隆起、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左眼的音忍走了出来。

  托斯·砧。

  大蛇丸派来的音忍三人众之首。

  他看着电子屏上的名字,唯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与忌惮。

  虽然萨克和金都折在了这群人手里,但他对自己有信心。

  因为他的武器,是声音。

  看不见,摸不着,无法防御的声音。

  “老板,要帮忙吗?”

  看台的阴影里,再不斩的声音(虽然他不在,但佐助代替他问了一句)――不,是佐助低声问道。

  “不用。”

  凌渊合上书,将它递给佐助。

  他慢慢站起身,身体晃了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指缝间渗出一丝殷红。

  “正好……”

  凌渊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向场下的托斯。

  “……我也想听听,所谓的‘音忍’,能奏出什么好听的曲子。”

  ……

  场地中央。

  托斯看着摇摇晃晃走下来的凌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宇智波凌渊……”

  托斯抬起右臂,露出了那个巨大的、布满孔洞的金属护腕。

  “听说你把水木老师做成了标本?真是可怕啊。”

  “不过,你的身体看起来快不行了。”

  托斯轻轻弹了一下护腕。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声响起。

  “我的攻击,可是直接作用于内耳半规管的。”

  “对于你这种本来就站不稳的病鬼来说……”

  托斯眼神一厉。

  “……只要一击,你就得跪在地上求我!”

  “开始!”月光疾风挥手。

  “响鸣穿!”

  托斯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挥动右臂。

  并没有实体攻击。

  只有空气中产生了一阵肉眼可见的波纹,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凌渊。

  那是超声波。

  能够穿透人体,直接破坏神经平衡的无形杀手。

  看台上,小樱捂住了耳朵,面露痛苦之色:“好刺耳的声音……”

  然而。

  凌渊没有躲。

  甚至连那件黑色的风衣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袭来的声波。

  在那双瞬间切换为冰蓝色的直死魔眼中,这道无形的声音,变成了无数条扭曲、震荡的线条。

  那是声波的频率。

  是震动的轨迹。

  “这就是你的底牌?”

  凌渊抬起右手。

  苍白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并未附着任何查克拉,只是对着那团袭来的空气,轻轻一划。

  “太吵了。”

  滋——!!

  一声极其怪异的、像是琴弦崩断的脆响。

  那道原本势不可挡的声波,在触碰到凌渊指尖轨迹的瞬间,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硬生生地剪断了。

  空气恢复了死寂。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托斯的攻击,凭空消失了。

  “什……什么?”

  托斯瞪大了眼睛,唯一的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那可是声音!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切断声音?

  “声音是震动。”

  凌渊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托斯。

  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只要是震动,就有介质,有频率,有结构。”

  凌渊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受到影响的迹象。

  “只要切断了那个结构……”

  凌渊抬起手,再次对着托斯挥出一指。

  “……那就是死寂。”

  噗!

  托斯突然感觉右臂一轻。

  那个特制的金属护腕,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整齐的缝隙。

  紧接着。

  哗啦。

  护腕崩解成两半,掉落在地。

  连同里面的发声装置,也被切成了废铁。

  “你……你是怪物!”

  托斯彻底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忍术被破,武器被毁,在这个少年面前,他就像是一个赤手空拳的婴儿。

  “别过来!”

  托斯从忍具包里掏出苦无,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但凌渊已经到了。

  距离,零。

  凌渊伸出手,并没有去夺他的苦无,而是轻轻按在了托斯的左耳上。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情人。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弄别人的耳朵……”

  凌渊凑近托斯,声音轻柔得让人骨髓发冷。

  “……那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听过吗?”

  “骨头断裂的声音。”

  咔嚓。

  凌渊的手指微微用力。

  不是捏碎耳骨。

  而是顺着耳道,将一股针对“平衡”概念的杀意,送进了托斯的大脑。

  “啊啊啊啊啊――!!”

  托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天地倒悬,重力消失。

  那种极度的眩晕感让他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打滚。

  “这就倒了?”

  凌渊直起腰,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托斯,眼神冷漠。

  “看来,你的身体……”

  “……也不怎么好啊。”

  看台上。

  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过嘴唇,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切断声音……切断概念……”

  “不仅融合了我的细胞,还驾驭了那双眼睛……”

  “完美的容器……真是太完美了。”

  凌渊似乎感应到了那股黏腻的视线。

  他转过头,对着大蛇丸的方向,做了一个口型。

  【下一个,是你。】

  然后。

  他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在那块洁白的手帕上,又咳出了一朵刺眼的血花。

  “咳咳……裁判。”

  凌渊举起染血的手,声音虚弱。

  “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我有点……低血糖。”

  月光疾风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呕吐抽搐的托斯,又看了看一脸病容的凌渊。

  咽了口唾沫。

  “胜者……宇智波凌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