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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停了。

  原本在林间聒噪的蝉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戛然而止。

  训练场上的空气变得粘稠,带着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寒意。

  佐助握着剔骨刀的手微微一僵。

  虽然没有开启写轮眼,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恶寒感,让他本能地想要寻找掩体。

  “别动。”

  凌渊坐在岩石上,甚至没有回头。

  他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苹果,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了几只脏东西,正好给你做个示范。”

  话音未落。

  嗖!

  嗖!

  嗖!

  三道破空声撕裂了寂静。

  三枚漆黑的手里剑呈“品”字形,从侧后方的树冠阴影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凌渊的后脑、背心和腰椎。

  角度刁钻,力道狠辣。

  这不是切磋,是奔着杀人来的。

  佐助瞳孔骤缩:“小心——”

  他刚想扑过去推开凌渊,却发现凌渊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只是,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冰蓝。

  世界,破碎了。

  在凌渊的视野中,那三枚高速旋转的手里剑并非钢铁死物,而是三团由线条构成的、正在快速移动的脆弱结构。

  而在它们的飞行轨迹上,有一条极其明显的“死线”。

  凌渊抬手。

  手中的剔骨刀反手向后一挥。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苍蝇。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没有火花四溅的格挡,也没有金属碰撞的铮鸣。

  那三枚精钢打造的手里剑,在触碰到凌渊刀锋划过的轨迹瞬间,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咔嚓。

  它们在半空中自行崩解。

  变成了一堆毫无杀伤力的铁屑,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凌渊身后的草地上。

  “什么?”

  树冠中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这违背了忍者的常识!

  就算是上忍,面对这种偷袭也只能格挡或者闪避,怎么可能把手里剑变成粉末?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

  凌渊扔掉手中的苹果核,从岩石上跳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果渍,目光锁定了那棵大树的阴影。

  “团藏养的狗,都喜欢躲在阴沟里吗?”

  沙沙。

  树叶晃动。

  四道身影从阴影中落下,呈包围之势将两人困在中间。

  他们没有戴面具,穿着普通的浪人服饰,但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和制式的忍刀,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雇佣兵。

  或者是根部的外围死士。

  用来试探深浅的消耗品。

  “宇智波的小鬼。”

  为首的一名刀疤脸忍者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泛着寒光,“有人花大价钱买你们的眼睛。乖乖交出来,还能死得痛快点。”

  典型的黑市话术。

  看来团藏真的很谨慎,连这种时候都要披一层遮羞布。

  “佐助。”

  凌渊没有理会对方的叫嚣,而是侧头看向一旁面色苍白的佐助。

  “看清楚了吗?”

  “什……什么?”佐助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真正的杀意,和鼬的那种绝望不同,这种赤裸裸的贪婪和暴力,让他感到恶心。

  “记住他们现在的样子。”

  凌渊抬起剔骨刀,刀尖指着那个刀疤脸。

  “在我的眼里,他们和刚才你砍的那些木桩,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由线条拼凑起来的……**。”

  “找死!”

  刀疤脸被激怒了。

  区区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竟敢如此狂妄!

  “上!剁了他们!”

  四名忍者同时暴起。

  查克拉爆发。

  刀光如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佐助下意识地举刀想要格挡,但他的动作在这些成年忍者面前,慢得像是在慢动作回放。

  就在那柄长刀即将砍中佐助肩膀的瞬间。

  一道身影突兀地**了两人之间。

  凌渊。

  他不退反进,迎着四把忍刀冲了上去。

  没有结印。

  没有替身术。

  甚至没有使用写轮眼的动态视觉去预判。

  他只是睁着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看着那些向自己砍来的兵器。

  太多了。

  破绽太多了。

  无论是刀身的锻造纹理,还是查克拉附着的流动轨迹,甚至是这些人的肌肉收缩节点。

  全部都是线。

  只要切开线,一切都会结束。

  “死。”

  凌渊轻吐一字。

  手中的剔骨刀化作一道诡异的残影。

  那不是剑术,也不是刀法。

  那是手术刀般的精准切割。

  崩!

  崩!

  崩!

  崩!

  四声连成一线的爆响。

  四把精良的忍刀,在触碰到剔骨刀的瞬间,齐齐断裂。

  就像是脆弱的玻璃撞上了金刚石。

  断裂的刀刃旋转着飞出,切断了旁边的树枝。

  四名忍者的攻势瞬间凝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但这只是开始。

  凌渊的脚步没有停。

  他像是一只穿梭在死亡缝隙中的幽灵,侧身避开断刃,直接撞入了刀疤脸的怀中。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十厘米。

  刀疤脸甚至能看清凌渊眼中那令人窒息的冰蓝漩涡。

  “你……”

  噗嗤。

  轻微的入肉声。

  凌渊手中的剔骨刀,轻轻划过了刀疤脸的脖颈。

  不是割喉。

  而是在那条代表着“生命维持”的死线上,轻轻一抹。

  没有鲜血喷涌。

  刀疤脸的身体突然僵硬,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发现肺部像是漏了气的风箱,根本无法运作。

  身体的机能被强制关停。

  噗通。

  尸体倒地。

  直到这时,脖颈上才显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秒杀。

  剩下的三名忍者彻底吓傻了。

  这是什么妖术?

  武器被毁,老大被秒,而且死得如此诡异!

  “怪……怪物!”

  其中一人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这种未知的恐惧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跑得掉吗?”

  凌渊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并没有追击。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枚断刃。

  目光锁定那个逃跑背影后心处的一条黑线。

  手腕发力。

  嗖!

  断刃化作一道流光。

  精准地切入了那条线。

  没有任何悬念。

  那个正在奔跑的身影突然像是失去了骨头支撑的烂泥,瞬间瘫软在地,顺着惯性滑行了数米,再无声息。

  剩下两人见状,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饶……饶命!”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凌渊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瑟瑟发抖的成年人。

  然后,他转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佐助。

  “佐助。”

  “到你了。”

  凌渊将手中的剔骨刀递过去,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两个是活的‘木桩’。”

  “去,把刚才没练完的课程,补上。”

  佐助浑身一震。

  他看着那两个跪地求饶的忍者,又看了看凌渊手中还在滴血的刀。

  杀人?

  让他杀人?

  虽然他发誓要复仇,发誓要杀掉鼬。

  但真正面对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活人时,那种生理上的抗拒感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怎么?”

  凌渊眯起眼,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危险,“下不去手?”

  “别忘了,灭族之夜,那些族人跪在鼬面前求饶的时候,他有没有犹豫过?”

  这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佐助的心上。

  鼬……

  那个男人的脸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那双冷漠的眼睛,那把滴血的刀。

  “啊啊啊啊!”

  佐助发出一声嘶吼,像是要驱散内心的恐惧。

  他一把夺过凌渊手中的刀,闭着眼睛冲了上去。

  噗!

  噗!

  乱刀挥舞。

  鲜血溅射在佐助稚嫩的脸上,温热,腥咸。

  惨叫声很快消失。

  只剩下刀锋砍入肉体的闷响。

  直到凌渊抓住了他的手腕。

  “够了。”

  凌渊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浴血、大口喘息的少年。

  那双单勾玉写轮眼在鲜血的刺激下,转动得飞快,红得发亮。

  “刀法太烂。”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佐助脸上的血迹,动作竟然有一丝诡异的温柔。

  “不过,胆子练出来了。”

  佐助丢下刀,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第一次杀人的冲击,让他几乎虚脱。

  但他没有哭。

  因为凌渊说过,宇智波不需要眼泪。

  “收拾干净。”

  凌渊转身走向黑暗的深处,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把尸体挂在族地门口的电线杆上。”

  “既然团藏想看戏。”

  “那就让他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