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凌王殿下。”

  淮南军众将看到萧靖凌齐齐单膝跪地行礼。

  萧靖凌并未坐上王位,而是走到了他们中间。

  “都起来吧。

  在我这里,不需要这套礼数。”

  此话一出,众将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善勇。

  果然,善勇只是躬身抱歉,没有跪拜。

  “前后因果,楚将军应该都告诉你们了吧?”

  萧靖凌无视他们的反应直奔主题。

  “不管你们心中是否满意,眼下之事,就是既定事实。

  若是有不服,或者有点其他想法的尽管提出来。”

  萧靖凌故意停顿,视线在淮南众将脸上扫过。

  “淮南尽数归我大苍。

  你们也有自己的选择。

  愿意留下的,尽管留下。

  我大苍军中,上下平等,不管是早就跟着我的,还是后来加入的都一视同仁。

  不信,可以问善勇将军。

  他便是后来入我苍军的。”

  “当然,你说厌倦了军武,想要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我也没意见。

  但凡要离开,跟苍军一样,都有安家费。

  以后在家种地,亦或经商,都可随意。”

  萧靖凌话音落下,随手指了指两侧的凳子:“都落座吧,慢慢考虑。”

  “我大苍正是用人之际。

  文臣武将,只要有才学,尽管前来。”

  “以后得分田地,大生产,广通商,都离不开你们。”

  萧靖凌伸手接过善勇递来的茶水轻抿一口,望着众人脸上的表情。

  “殿下所言,可是真的?”张园怀疑开口。

  “我家殿下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善勇主动开口:“说是真的,还能骗你等不成。”

  “你真的会给百姓分田?”

  “不相信,可去江北看看。

  我大苍,人人有田种,家家有饭吃。

  平常没事,还能去做工赚银子。

  男工女工都一样。”

  张园半信半疑的看向楚欢,其他人也下意识看向楚欢。

  “看我做什么,一群大男人,还要我来替你们决定?”楚欢目不斜视。

  “末将,不愿再征战,望凌王殿下允准,回家种地。”

  末尾的将领起身上报。

  萧靖凌微微点头,脸上没有其他情绪。

  “当然没问题,这是你的自由。”

  陆续又有两人起身,上报离开。

  张园等人见楚欢没动,他们也跟着没动。

  萧靖凌余光瞥了楚欢一眼,她的坚定出乎预料。

  本以为,她是第一个提出要走的人。

  有人走,有人留。

  看到没人再说离开,萧靖凌满意点头。

  “多谢诸位相信本王。

  即日起,你们便是我大苍的将军。

  具体官职,待我上奏朝廷,为诸位将军加封。”

  “多谢殿下!”

  “你们尽可在城内歇息。

  另外,同样的章程,可传回城外大营。”

  “愿意留下的,尽管留下。

  想要走的兵士,领取安家费,可自行离开。”

  “末将替他们谢谢殿下不杀之恩。”

  淮南众将单膝行礼,感激涕零。

  萧靖凌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看着他们,先不要让他们出城。

  尤其不要让他们再回淮南军大营。

  等到事情大定,再让他们回去。

  免得再生事端。”

  善勇拱手行礼:“遵令。”

  “殿下,要给朝廷传信,告知这里的消息吗?”

  “先不用,过几天再说。”

  转眼过去半个月的时光。

  淮南大部分城池都被苍军顺利接收。

  有些地方也发生了小的摩擦,但并未阻挡苍军一统淮南的洪流。

  萧靖凌待在淮水城的王府,几乎没怎么出门。

  看着手里各地送来的信函,他一一回复。

  “殿下,吃点东西吧。”

  鸢鹤端着食物从旁边走出,恭敬的放到萧靖凌面前。

  萧靖凌余光扫她一眼。

  “你怎么没走?”

  “我…我家里没人了。

  出去也没地方可去。”

  “殿下,您嫌弃我,要赶我走吗?”

  鸢鹤语气中带着哽咽。

  萧靖凌放下手里的毛笔转头看向她。

  “愿意留下就留。”

  “你先下去吧。”

  鸢鹤见萧靖凌没有赶她走,长长松了口气。

  像她这样,出去也没地方可去的女子在王府有很多。

  如之前萧靖凌攻下长阳宫和京都皇宫时一样。

  愿意走的就走,愿意留的就留。

  有些在事后的论功行赏中,不管是宫女还是妃子,她们会跟士兵们成家。

  有的也留在了萧靖凌的王府。

  “殿下,镇远侯回来了。”善勇来报。

  萧靖凌抬起头,目光投向殿外:“进来。”

  秦风身披战甲,大步走进大殿。

  “拜见殿下。”

  “镇远侯辛苦,无需多礼。

  战果如何?”

  “南梵在柳桂的人马已经全部消灭。

  有小部分南撤。”

  秦风如实回话:“另外,末将还抓到个熟人,殿下定然感兴趣。”

  “你抓到度甲迪了。”

  “正是!”

  秦风朝着外边喊了一声,度甲迪便被带了进来。

  看清王位上的萧靖凌,度甲迪气的面色涨红。

  “度甲迪特使,我们又见面了啊。”

  萧靖凌语气中带着嘲弄,俯视着殿中的度甲迪。

  “上次见面,你可还记得,你做了什么?”

  “萧靖凌…不,凌王殿下。”

  度甲迪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态度。

  自己小命在别人手上,他也不敢太放肆。

  “凌王殿下,我们不是说好的。

  您取淮南,柳桂归我南梵?

  今日为何这般?”

  “本王说过这话吗?”

  萧靖凌什么都不知道的看向秦风:“本王怎么不记得。”

  “凌王殿下贵人多忘事。

  您特意派遣特使,前来与我南梵达成同盟的。

  还有书信为证。”度甲迪四处寻找,想要看到赵天豹的踪影。

  只是找了一圈,并未看到。

  “书信何在?”

  萧靖凌走下主位伸出手掌。

  “拿出书信,本王要看看真假。

  本王不记得有此事。”

  “你…”

  度甲迪满脸的愤怒。

  他还想戏耍萧靖凌的,现在反倒是被他给戏耍了。

  “信,被你的人给烧了。”

  秦风无辜的耸耸肩:“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萧靖凌盯着度甲迪的眼睛。

  “你还是一如往常的胡说八道啊。”

  “当年在京都,你多次兴风作浪。

  最后还要刺杀本王。

  今日,你落到我手里,这也算是因果轮回吧。

  你有想过今天吗?”

  度甲迪闻言嘴角抽动。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在京都当了十年质子的窝囊废,会有今天的成就啊。

  若早知如此,当年定然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度甲迪心里想着,嘴上依旧谄媚。

  “当年,我就看出殿下非同凡人。

  那时的命令,也不是在下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