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凌走出真义寺,迎面有白胜派来的护卫策马而来。

  “殿下,我们在城郊发现了印书的地方。

  只是,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跑没了。

  只发现了这些。”

  伸手接过护卫递来的稿纸,萧靖凌一一翻看,正是那些书册上的内容还有说书人在茶馆讲的故事。

  “在周围扩大搜寻范围。

  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人间蒸发了。”

  护卫快速离去,林豫也从寺庙内追了出来,身后护卫抬着几个箱子。

  “殿下,这是在那个戒色和尚的禅房里搜出来的。

  里边有好多女人用的东西。

  还有女人的贴身衣物。”

  林豫示意护卫打开箱子,萧靖凌转悠看了一眼,随手用刀鞘扒拉两下,翻出盒胭脂。

  “殿下,这和尚,偷女人的东西来做什么?

  他一个男人,也用不上啊?

  难道是送给他相好的?”

  林豫满是疑惑,望着箱子中的女人用品,一时间没有头绪。

  “还是说,这戒色和尚,其实是个好色之徒。”

  谈话间,赵天霸和楚欢也追了出来。

  既然都看到了萧靖凌有事,他们不可能视若无睹。

  萧靖凌看着巷子内女人的贴身衣物和胭脂水粉,眸光闪动。

  “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用?”

  “自己用?”

  “一个男人,用女人的东西,莫非是龙阳之好?”赵天霸大聪明的开口。

  “易容?”

  楚欢最先明白萧靖凌的意思:“殿下是说,他男扮女装?”

  萧靖凌微微颔首。

  “林豫,你立马去通知白胜,封锁城内所有的青楼乐坊。

  给我仔细的查。”

  “殿下,末将一起去吧。”

  “俺也去。”

  楚欢和赵天霸异口同声的开口。

  萧靖凌没有客气,点头应允。

  “你们去找白胜,林豫留下。”

  目送两人策马离开,萧靖凌也坐上了马车。

  他屁股上的伤还没彻底好,暂时还不能骑马,只能坐马车。

  荣王自皇宫出来,坐在马车上,回荣王府的路上。

  听到车外的马蹄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他好奇的撩起帘子看向外边。

  只见不时有身披甲胄的军士来来往往。

  骑在马上的将领也是一脸的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去打听一下,出什么事了?”

  马车外的护卫听到命令,前去打探,没多久便回到马车旁。

  “回王爷,他们说,好像是凌王府被盗了。

  丢失了不少的好东西。

  凌王大怒,正在派人全城搜捕盗匪。”

  “凌王府被盗?”

  荣王半信半疑,眉头微微皱起。

  “他萧靖凌铁公鸡一个,只知道往肚子里吞,还能有人从他手里盗走东西。

  倒是稀奇。

  若是抓到这人,本王可要去请他喝一杯。”

  “不管是谁针对萧靖凌,本王都要去帮帮场子。

  传本王的命令,让我们府上的人,也去搅和搅和。”

  “是!”

  经过红花楼,荣王看着自己家的青楼被围的水泄不通,心中更是不满。

  “你搜盗匪就搜盗匪,跑到青楼算怎么回事?”

  “转方向,去红花楼。”

  荣王朝着马夫吩咐一句,马车调转方向朝着青楼而去。

  白胜带人敲开红花楼的大门,走出来个浓妆艳抹的老鸨子。

  看到门前突然出现这么多甲士,她丝毫没有慌张。

  “军爷,您来早了。

  我们还要过个时辰才正式开门。

  要不您先去别的地方逛逛?”

  “逛你个大头鬼。”

  白胜身边的护卫丝毫不惯着,猛地一推大门。

  “城内出现江洋大盗,我们奉命搜查。

  你们这里,有没有陌生人?”

  “哎吆……”

  老鸨子甩动手里的绢帕,抽在护卫身上。

  “我们这里可是潇洒快活的地方。

  每天来的都是陌生人。”

  “我们要进去搜一搜。”

  说着,护卫推门就要进去,老鸨子却是脸色一变,臃肿的身体卡在了门口。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买卖吗?就敢往里闯?

  你们脖子上的脑袋不想要了?”

  “你……”

  护卫气愤,要据理力争,白胜抬手拦住他,上前一步,直接拔出腰间长刀,在老鸨子面前晃了晃。

  “认识这东西吗?”

  “我脑袋要不要,我不知道。

  但是,你再多废话,你的脑袋肯定先掉下来。”

  白胜满含杀意的目光射在老鸨子身上,老鸨子吓得浑身肥肉颤抖,抬手摸了摸脸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你还真别吓唬我。

  老娘可不是吓大的。”

  “砍了……”

  白胜冷冷开口,没有丝毫感情。

  身旁护卫锵然拔刀。

  “住手,我看谁敢……”

  荣王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白胜,你好大的威风,敢在本王的地盘撒野了?

  谁给你的胆子?”

  “王爷……”

  老鸨子看到救星来了,夹着嗓子叫了一声,听到白胜等一众护卫差点恶心的当场就吐了。

  看着老鸨子靠过来的身体,荣王更是下意识的躲开,眼里满是嫌弃。

  自己多恶心自己不知道吗?

  心里想着,荣王并未多言,矛头指向白胜。

  “白胜,你以前不也是个看门的。

  跟着凌王才几天,真当了将军,不也是我萧家的看门狗。

  现在,你这条狗,敢咬主人了?”

  白胜面色铁青,手掌从刀鞘上移开,并没有发怒。

  眼下情形对萧靖凌多有不利,他不能再给凌王添麻烦。

  “我乃是奉命行事,若有得罪,还望荣王爷海涵。”

  “奉命?奉谁的命?”

  荣王一脸的戏谑。

  “放眼这天下都是我萧家的。

  除了皇兄,就是本王了。

  莫非是陛下给你的圣旨。”

  “若有圣旨,你拿来给本王看看。

  本王亲自请你进去。

  否则……”

  “否则,如何……”

  萧靖凌的声音突然自后方响起。

  回头看去,萧靖凌正从马车上下来。

  “命令是本王下的。

  皇叔若是要圣旨,我可以进宫向父皇请旨。

  只是,如果让父皇知道,皇叔作为皇家人,代表皇家颜面,竟然经营青楼。

  你说,父皇会如何处置?”

  白胜身后的护卫主动让开一条道路,目送萧靖凌走到门前和荣王面对面。

  萧靖凌笑意温和,视线在红花楼的牌子上闪过。

  “皇叔,修这个花楼,也花了不少银子吧?

  不知道,这些银子是哪里来的?”

  “凌儿啊。”

  荣王双手背在身后,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萧靖凌。

  “伤势好了?”

  “多谢皇叔挂念啊。

  托你的福,好的挺快的。

  对了,尤其是感谢你送来的那瓶药膏,可是帮了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