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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进城了。”

  梵斯高端坐在马车内,不再探头向外看,保持着自己应有的神秘。

  车外的度哆嗦轻声提醒,语气中带着得意。

  城门口聚集的百姓纷纷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全当是长阳城专门安排来迎接他们使团入城的。

  “停下!”

  突然有身穿黑甲的大苍军士挡在车队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来者何人?”

  “我们乃是南梵使团。”

  南梵使团的侍卫上前交涉,语气强势,丝毫不在乎这是在大苍的都城。

  “车上坐的乃是我朝二皇子殿下。

  你们还不让开?”

  “胆敢挡路,小心你们的脑袋。”

  大苍军士手掌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扫过浩浩荡荡的使团车队。

  “南梵使团?好像有这么回事。”

  “不过,现在你们需要在此等候片刻。”

  “前边正在行刑,等行刑结束,你们方可过去。”

  军士语气还算客气,视线在中间豪华马车上停留一会。

  消息传到梵斯高耳中,他心感不悦。

  但为了保持自己的皇子风度,还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行刑?”

  梵斯高隔着车帘,跟车外的度哆嗦开口。

  “这时候行刑,也太巧合了吧?

  故意给我们下马威的。”

  “先生,派人去问问,为何行刑,斩的又是什么人?”

  “明白!”

  度哆嗦安排人前去人群中打探消息,转头看向高处的行刑台。

  “殿下,看监斩官的官府,应该是大苍的朝廷重臣。

  他们亲自监斩,想来斩杀之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闻听此言,梵斯高也好奇的掀开马车窗帘。

  “斩……”

  同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循声看向行刑台,刽子手举起的大刀在阳光照射下泛着寒光,反照在他的眼上。

  噗嗤……

  手起刀落,鲜血喷溅,人头落地。

  梵斯高目睹一切,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身体微微后撤。

  他莫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滚烫的血液似是溅在了自己脸上。

  行刑台上的章威远面色阴沉的看着陈觉的脑袋在地上翻滚数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一口吐出来。

  “章大人,您脸色这么难看,没事吧?”

  身侧坐着的蔡大坤好心关心。

  章威远冷漠的摇摇头。

  刚才鲜血喷溅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

  那种无助感和窒息感,令其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

  “好,杀得好……”

  行刑台下传来百姓的欢呼声,章威远这才拉回思绪。

  两侧的蔡大坤和佟崇阳已经起身,章威远还坐在原地。

  他不是不想起来,只是感觉双腿发软,没有丝毫的力气。

  走出去两步的佟崇阳注意到坐在原地久久未动的章威远,停下脚步看向章威远。

  “章大人,你没事吧?”

  说着他招呼身边的侍卫,上前搀扶章威远。

  “章大人累了,你们护送章大人回去。”

  靠着侍卫的搀扶,章威远扶着面前的案台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余光扫过不远处的马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哪里来的马队?”

  佟崇阳顺着看去:“应该是南梵的使团到了。”

  “难怪殿下要延后行刑,这是故意给南梵使臣看的啊。”

  章威远看了眼使团中最为显著的马车,转身消失在人海中。

  行刑结束,立马有人来清理现场,百姓也开始四处分散。

  礼部尚书孔自然带人穿过人群,出现在使团面前。

  “车内可是南梵二皇子?”

  孔自然脸上挂着平静的笑意,来到梵斯高的马车前。

  梵斯高撩开马车窗帘,扫视孔自然。

  “礼部尚书孔自然,欢迎二皇子来我长阳啊。

  请入城吧。

  你们的住处都安排在驿馆了。”

  “孔大人。”

  梵斯高还算客气的回应,视线在孔自然带来的众人脸上扫过。

  “孔大人,我们这进城就见到如此场景,也算是开了眼了啊。”

  “这不是凑巧了。”

  孔自然知道梵斯高说的是刚才行刑之事。

  “二皇子见谅啊。

  我们凌王殿下,向来都是疾恶如仇。

  他们这些人都是犯了朝廷的律令。

  即便是朝廷大员,也没特权。”

  梵斯高瞳孔微缩:“你是说,刚才斩的这些人,是朝廷的官员?”

  “没错,还都是朝廷的重要官员。

  这只是第一批,后边还有的。

  二皇子如果有兴趣,到时候可以再来看。”

  孔自然满脸的热情。

  梵斯高嘴角抽搐,看着昂着脖子,笑意盎然的孔自然。

  斩首朝廷官员,在他口中,像是吃饭喝水一般随意。

  “凌王殿下的大名,本殿也是早有耳闻。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

  “还真是想见见这位凌王啊。”

  “会见到的。”

  孔自然立马接话:“使团先去驿馆歇息。

  明日早朝,凌王殿下定然也会在的。”

  “孔老头,在这接人啊。”

  突兀的声音陡然在孔自然身后响起。

  使团的侍卫立马警惕,抽出刀剑,对准走来的三人。

  孔自然转头看去,脸色大惊,连忙示意使团侍卫放下刀剑。

  “老臣,拜见凌王殿下……”

  孔自然附身要跪,萧靖凌伸手将其拉住。

  “说多少遍了,不用跪我。”

  萧靖凌嘴里磕着瓜子,目光在举着刀剑的使团侍卫脸上扫过。

  “都收起来。

  在我长阳抽刀,你们不想活了。”

  他扬了扬下巴,使团侍卫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高处已经有无数的破甲弓对准了他们。

  使团众人的视线落在车内的梵斯高身上。

  梵斯高摆摆手,也走下马车。

  “凌王殿下?

  如雷贯耳啊。”

  萧靖凌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脸上挂着笑意,上下打量着梵斯高。

  “二皇子梵斯高?”

  “本王倒是第一次听说你。”

  梵斯高嘴角一抽。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刚才本王在砍人。

  没吓到二皇子吧。”

  “如果吓到了,本王跟你说声抱歉啊。”

  萧靖凌抬手拍了拍梵斯高的肩膀。

  “白白净净的,样貌差点就超过我了。”

  “好了,孔老头,先送客人去歇息吧。

  好好招待,不要让人家受了委屈。”

  “老臣遵命!”

  萧靖凌笑了笑,转身便走,没有给梵斯高说话的机会。

  看着萧靖凌的背影走远,度哆嗦才凑到梵斯高身边。

  “殿下,这凌王竟如此狂妄。

  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梵斯高重重点头。

  “本殿明明比他长得好看的多。”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