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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斯高听完萧靖凌的故事,久久沉默,像是在消化他的每一句话。

  萧靖凌也不着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抬眸暗戳戳的扫一眼梵斯高的神情。

  只要信了就好。

  回去尽情的窝里斗。

  如果有种的话,最好是两败俱伤。

  成为下一个西域,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自己可以捡漏。

  小铃铛进来,重新给萧靖凌换了一杯茶,梵斯高这才重新开口。

  “对于联姻和火药之事。

  凌王以为如何?”

  话题回转,萧靖凌的目光也严肃起来。

  就知道梵斯高亲自登门,不只是那么简单。

  “若是我们两家联姻。

  凌王大可放心,此后只要大苍有事,就是我南梵之事。

  只要你说一声,我南梵军民,必然前来帮忙。”

  “自然,为了能和大苍保持同样战力,若能也在我军中装备火药是最好不过的。

  至于火药价格,都可以谈。”

  萧靖凌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扶手。

  “我大苍立国之初便有铁律。

  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不联姻。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不联姻就包含其中。”

  嗡的一声,梵斯高脑袋一阵,瞪大眼睛惊愕的看着萧靖凌。

  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不联姻。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几个字如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震荡。

  能立下此等铁律,足以看出大苍的野心。

  “我大苍公主不外嫁。

  但是不代表,你南梵公主不可来我大苍啊。”

  萧靖凌一脸轻松的盯着梵斯高的神色。

  话说到这里,梵斯高应该明白的。

  梵斯高收回思绪,一脸苦笑。

  “并非南梵不远嫁公主前来。

  实在是我南梵宫内,没有公主。”

  “我父皇一生多子,应是没一女子。”

  “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自己是女子。

  如果我真是女子,定然要嫁给凌王。”

  噗……

  萧靖凌喝到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不好意思。”

  伸手掏出锦帕擦去身上的水渍。

  “你南梵皇上竟然没生过一个女子?

  你父亲可真够厉害的啊。”

  “也不是没生过,之前过个妹妹。

  只是后来不到一岁,便夭折了。”

  萧靖凌点头:“如此说来,你处境也够艰难的。”

  即便他回去除掉太子,后边的兄弟又有谁能保证,都能支持他当太子?

  南梵必然要发生一场宫廷叛乱了。

  “没有就算了。”

  萧靖凌一本正经的摆摆手:“至于你,就算了。

  我可没这种喜好。”

  梵斯高眉头轻佻,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凌王所好,我倒是有所耳闻。”

  “待我回到南梵,定然给凌王送上一份大礼。

  她定会让凌王欲罢不能。”

  萧靖凌一副我不是那种人的样子。

  “梵兄客气了。

  无需那么麻烦。”

  “联姻不成,至于火药,倒是可以商谈的。”

  萧靖凌缓缓起身,嘴角带着笑意,显然很是期待梵斯高所说的让他欲罢不能的礼物。

  “万事万物只有流通才有价值。

  我们的火药产量,远远超出我们的使用,早晚是要对外出售的。”

  “另外,南梵和大苍土地相邻。

  唇亡齿寒的道理,想来梵兄也是了解的。

  你们强大,我们也能安心。”

  “凌王所言极是。”

  谈话间,两人变得逐渐亲和起来。

  不知不觉,萧靖凌已经称呼梵斯高为梵兄了。

  “对于价格的话?”

  萧靖凌起身在房间踱步,梵斯高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的身影。

  “我们既然是朋友,自然是不能赚你的银子。”

  “不如这样,给你南梵的价格,比给东沃的少两成。”

  “此话当真?”

  梵斯高满脸错愕。

  如果说萧靖凌之前的话都是假的。

  那么实打实的少要银子,该不会是假的了吧?

  大苍给东沃的火药价格他早就打听过的。

  送去东沃的第一批火药,最近也就要出发。

  南梵可不能落在东沃的后边。

  “本王从不说假话。”

  萧靖凌气势大度。

  “只是,我也有点小的条件。”

  听到有条件,梵斯高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有诈。

  “我这人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就喜欢做点生意,赚点银子。

  如果南梵允许我大苍的商人去你们那做生意,是最好不过的。”

  “我大苍的珍奇之物,梵兄也见识过了。

  若是能进你们南梵,定然大受欢迎。

  除此之外,你南梵的东西也可进我大苍。

  两家互通有无。”

  梵斯高警惕的听着萧靖凌说完,又细细品味一番。

  确保萧靖凌没在里边挖坑,暗松一口气。

  “两家互通有无,南梵自然会答应的。”

  “如此便一言为定。

  改日,我们签订契约。”

  萧靖凌漏出满意笑容,重新坐回主位。

  先忽悠一顿,再暗中埋雷。

  到时候,南梵境内的矿脉就都是他的了。

  畅谈愉快,梵斯高离开的时候,笑容满面。

  走出凌王府,跟度哆嗦和公孙乌隆登上马车,梵斯高有重新想了一遍刚才跟萧靖凌的谈话。

  确定没有被挖坑,才放下心来。

  “先生,你们可知大苍的立国铁律?”

  度哆嗦和公孙乌隆连连摇头。

  “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不联姻。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简短几个字,足见大苍皇帝的野心。”

  公孙乌隆闻言,低着头细细琢磨这几个字,深邃眸子满脸骇然。

  这是大苍皇帝提出来的,还是萧靖凌提出来的?

  如果是萧靖凌提出来的,那才是最可怕的。

  萧靖凌送走梵斯高,坐在凳子上思索良久。

  “丫头,备马,进宫!”

  皇宫,御书房。

  萧佑平翻看着受了的书册,面色冰冷。

  “这就是凌王故意编造出来,让南梵二皇子看的?

  他对自己下手也够狠的啊。”

  “如此不堪的事,被他说的这般大义凛然,为国为民,还挺热血的。”

  李鱼恭敬站在身边。

  “老奴不解,殿下为何如此?”

  “他呀?”

  萧佑平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

  “他这是暗示梵斯高,让梵斯高学他。

  想要挑起南梵皇宫的皇子内斗。”

  “如此一来,南梵也就不足为惧。

  可以等到解决完西域问题,再来对付南梵。”

  “陛下,太子妃带着皇孙求见。”

  门外侍官突然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