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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厂司。

  萧靖凌直接骑马入东厂司。

  一众锦衣卫进进出出,脚下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看到萧靖凌到来,全都吓的浑身颤抖,能躲的全都躲到一边。

  徐惊鸿从远处快步而来,朝着下马的萧靖凌恭敬行礼。

  “殿下,是下官失职。”

  “你确实是够失职的。”

  萧靖凌毫不客气,径直朝着地牢而去。

  “东厂司地牢,算得上是长阳最坚固之地。

  即便用火药,也不是一下就能炸开的。”

  “如此重要的大活人,竟然在你们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你如何跟皇上交代。”

  萧靖凌语气中罕见的带着怒气。

  “弄清楚他是怎么跑的了吗?”

  徐惊鸿弓着身,不说话,只顾着摇头。

  “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萧靖凌追问。

  “放饭之时。

  看牢的锦衣卫去送吃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意识到不对,锦衣卫开门进去,就只看到伊织赞的衣服里包着的都是稻草,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如此说来,具体时辰也不知道?”

  萧靖凌眉头皱起。

  “立马派人在城门口严加排查进出之人。

  一个尿罐子,也不能放过。”

  “城内挨家挨户的去查。”

  “另外,传我军令,派出骑兵,从长阳城分四路,向外追踪。

  看他是不是已经出城了?”

  “明白!”

  身后侍卫领命快步而去。

  萧靖凌走进幽暗的地牢,来到北蛮王子曾经住过的地方。

  他蹲下身子,伸手感受了下稻草上的温度。

  早已冰凉一片。

  “拿火把来,照亮一些。”

  萧靖凌挥了挥手,目光严肃的在地牢内细细查探。

  “悄无声息的从地牢离开,绝对是有内应的。”

  “徐大人,这就是你管辖的东厂司?

  他们可都是天子亲军。”

  “今日能悄无声息的带走地牢之人。

  来日是不是就能威胁皇上的生命。”

  “臣该死。”徐惊鸿扑通跪倒在地。

  萧靖凌没有回头去看他。

  该温和的时候温和。

  需要严厉的时候,他可不会开玩笑。

  地牢中其他牢房的犯人好奇的听着这边的动静。

  “别跪着了。”

  萧靖凌冷冷开口:“跪着,人也不能自己回来。”

  “去问问周围牢房的犯人,有没有看到什么的?”

  徐惊鸿匆忙爬起来,安排人去审问。

  “报……”

  锦衣卫从外边快步而来。

  “回禀殿下,我们在库房发现了个自家兄弟。

  他被人给摸了脖子,扒了衣服。”

  萧靖凌眸子闪动,众人也意识到什么。

  “这是穿着锦衣卫的衣服,以假乱真混出去的。”

  “传命下去,仔细核查所有锦衣卫的身份。”

  徐惊鸿反应迅速,立刻下达命令。

  总不能都要萧靖凌去安排。

  否则,他不是真的成为废物了。

  “把人抬到这里来。”

  被杀的锦衣卫抬到萧靖凌面前。

  萧靖凌蹲下身子,自己查看了对方脖子上的伤口。

  “这是从背后抹的脖子。

  应该是熟人啊。”

  “去查一下,平常他跟谁走的比较近?

  跟他走的近的,都是些什么背景。”

  “是!”

  “殿下……”

  牢房外凌王府的侍卫快步而来,在萧靖凌耳边低语几句。

  “伊石花还在府中,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已经派人盯着她了。”

  萧靖凌点头,并无意外。

  北蛮人向来心狠。

  别说是北蛮公主,就是现在逃跑的北蛮王子,也是当初被北蛮王给抛弃的。

  萧靖凌起身,重新查看牢房中的情况。

  伊织赞突然越狱,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长阳城,定然也是有人在接应他。

  难道是狼山来人了?

  可是,最近并未收到北蛮的来信。

  如果狼山内的北蛮王出来,庄正和赵天霸肯定会传信回来的。

  “最近,可有北面的商队进城?”

  “回殿下,最近除了南梵使团,并没有其他大型商队进城。

  而且进城的商人,北津和塞北来的,没有北蛮方向来的。”

  徐惊鸿对这些还是了如指掌的。

  “殿下,另一边牢房的夏大人说,他听到了动静。”

  锦衣卫进来禀报。

  萧靖凌闻言转头向外走。

  “夏大人,可是夏光达?”

  “正是。”

  徐惊鸿跟上萧靖凌的脚步。

  “上次之事,陛下还没下旨处理,夏光达就一直关在地牢中。”

  萧靖凌走进夏光达的地牢。

  他所住的地牢,跟伊织赞的地牢差不多,比其他犯人的条件要好的多。

  “罪臣见过殿下。”

  夏光达恭敬行礼。

  萧靖凌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夏大人,好像是长胖了啊?”

  夏光达抬起眸子,一时语噻。

  天天待在这里无所事事,除了吃就是睡,能不胖吗?

  “你看到伊织赞什么时候走的?”萧靖凌言归正传。

  “没有看到。

  只是听到了些声音。”

  夏光达实际求实的开口。

  东厂司地牢的光亮格外黑暗。

  若是没有火光,就是面对面碰上,都未必认识对方是什么人。

  大多时候,都是靠着听的。

  夏光达本就是东厂司的主事,他对这里更是熟悉。

  “当时,我只是察觉有些不对。

  按照规矩,没有一个人进来,两个人出去的时候。

  我当时听到脚步声不对,还提醒过巡逻的锦衣卫。”

  “只是,我现在是阶下囚,说话早已没了分量。”

  徐惊鸿闻言看向身边之人。

  “去查查,是什么巡逻的。

  如此大事,竟是不上报,耽误了最佳时机。”

  “你还听到些什么?”萧靖凌追问。

  夏光达稍作思考。

  “听脚步声,对方体型应该挺高大的。

  一路过来,两人并没有多话,直奔外边而去。”

  萧靖凌听到这里,双眼微眯。

  这说的都是些废话啊。

  他现在有点后悔,没早点砍了伊织赞的脑袋。

  留着他,是为了等缩进狼上的北蛮王再次出来之时。

  若是真让他回去,虽说掀不起大浪。

  但也是放虎归山啊。

  “南梵使团离开了吗?”萧靖凌突然发问。

  “南梵使团,明日离开。”

  “派人去驿馆,暗中查查南梵使团的行李。

  我就不信,他已经出城了。”

  萧靖凌转头看向徐惊鸿。

  “你们先出去找人,我跟夏大人谈谈。”

  赵家。

  赵开石和儿子赵传坐在书房内。

  赵开石手指轻轻滑动桌面。

  “这个时辰,他应该已经出城了吧?”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