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抬手在刀刃上一抹,然后将掌心伤口涌出的血灌进裴子奚嘴里。

  裴子奚似乎昏过去了,根本不知道吞咽,血很快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姜宛有点懵:“你们这是在……”

  皇帝像是才刚发现她:“过来帮我把他的嘴掰开。”

  说着,他已抬手在刀刃上划开一道新的伤口,握紧拳头挤出鲜血来。

  姜宛过去帮忙时才意识到他的伤口愈合比较快,血流不了多少就会止住。

  有她协助,总算是让裴子奚咽下了两口血。

  皇帝撕开裴子奚的裤腿,见崩开的伤口出血速度渐缓,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刚才喝血的效果?姜宛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迟疑着说出了心里的疑问:“你上次不是说,你的血只对同族有效?”

  皇帝嗯了一声,反手把卡在肩胛骨处的弯刀**。

  姜宛赶紧从裴子奚腰带里摸出伤药来,要给皇帝抹在伤口上,他却躲开了。

  “我用不着。”

  明明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拔出刀后却没有预想中的血流如瀑,但姜宛还是坚持给他上了厚厚一层药。

  “能少流点血就少流点。”姜宛又转过去给裴子奚上药。

  这人浑身上下都是血,姜宛正要解开他的上衣看看有没有其他伤口时,手指却突然一顿。

  “那他是你的族人?”

  “孪生兄弟。”裴子奚冷不丁地出声,紧接着就支起身子解开衣服,示意姜宛继续给他上药。

  姜宛却一脸震惊地看看皇帝,又看看他:“真的假的?”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诏狱里,自己把站在阴影里的裴子奚错认成了皇帝的事。

  如今仔细看看,两人不仅身形极度相像,就连五官轮廓都有相似之处,只不过他们的气质差别太明显,所以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毕竟一个是随时随地都在勾引人的妖孽,另一个却是无时无刻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谁能想到他们是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这个世界也太魔幻了吧。

  一想到自己之前脑补的各种废料,姜宛有点脸红。

  原来是她想多了……

  裴子奚勾勾手指,催她赶紧上药:“当然是真的,不过他比较倒霉,继承了那种该死的血脉。”

  “被裴家当狗一样养大,也走运不到哪里去。”皇帝的声音冷冷响起。

  姜宛无力扶额,还真是亲兄弟,连给对方心窝子扎刀的本事都难分高下。

  看着她给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抹药,裴子奚悄悄冲皇帝眨了眨眼。

  皇帝威胁地眯起眼睛,简直怀疑他是故意弄出这么多伤口来的。

  裴子奚夸张地抬抬眉毛,像是在说你行你也上。

  皇帝冷淡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仿佛是在用全身力气克制住想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的冲动。

  “等等!”

  姜宛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惊到了正在用眼神打架的兄弟二人。

  “姬忱夜,你不是中毒了吗?那你的血里岂不是也有毒?”

  之前那位倒霉太子,不就是被他的血毒死的!

  那刚喝了血的裴子奚岂不是也……

  裴子奚笑了:“你担心我?”

  被他的语气和眼神撩得心里一慌,姜宛本能地否认:“才没有!我只是好奇。”

  “害我空欢喜一场。”裴子奚叹了口气。

  “放心。”说话的是皇帝。

  看到姜宛的表情明显放松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他早就中毒了,不差这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