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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颗糖,姜宛喜提大理寺牢房关禁闭的待遇。

  一开始她还有点忐忑,以为是要给她上刑。

  但被关在刑房对面围观了大半天花式酷刑后,吃牢饭时姜宛突然悟了,原来不是物理折磨是精神攻击,那可就……太好了!

  果然,疯批的脑回路她不懂。

  姜宛果断扒完饭,在稻草堆里给自己刨了个窝,补觉去了。

  中途被惨叫声吵醒后,她索性撕了衣摆塞住耳朵,还用布条做了个眼罩来提升睡眠质量。

  这一觉她睡得天昏地暗,直到有什么东西拂过耳朵,有点痒。

  “别闹……”

  姜宛迷迷糊糊地在稻草堆里翻了个身。

  “感觉如何?”

  “草堆睡起来又冷又硌人……牢饭也难吃得要死,比宫女伙食还差,简直不是人吃的……”

  姜宛顺口吐槽了几句,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等等,刚才那个声音……

  她扯下眼罩,用力眨巴了几下眼睛,才确定自己刚才没听错。

  裴子奚怎么跑她牢房里来了?

  姜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睡姿不大雅观,立刻爬起来端正坐好。

  裴子奚轻笑出声,伸手从她头发上摘下半根干枯的稻草。

  大奸臣这一笑颇有水平,就差把勾人二字明晃晃地刻在眉梢眼角了。

  姜宛暗自磨了磨牙,同样是坐牢,人家坐的唇红齿白容光焕发,她狼狈到头发上都沾稻草,这什么世道?

  “你怎么沦落到这里来了?”裴子奚在她旁边坐下。

  姜宛不太想和他聊天,打算往旁边挪挪。

  然而手心刚撑到地面就是一阵剧痛,她这才想起之前手心的伤口压根就没处理过。

  裴子奚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出声:“你去刺杀皇帝了?”

  “我还没疯,谢谢。”姜宛冲他翻了个白眼,想撕块布包一下伤口,手却被裴子奚拉了过去。

  “疼疼疼!”姜宛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一坨药膏抹上去,伤口顿时疼得火烧火燎。

  她本能地想把手抽回来,裴子奚手上却加了点力气。

  不仅如此,他还恶劣地放慢了涂药的动作,那架势堪比新手绣花。

  这个狗男人是在报复她上次戳他伤口吧?

  就在姜宛按捺不住狂躁的内心要对他破口大骂时,却听到裴子奚闲闲道:“有一个秘密,想不想知道?”

  姜宛立刻摇头:“不想。”

  “那我就非得告诉你不可了。”裴子奚粲然一笑,笑得姜宛后背发凉。

  她捂住耳朵想跑,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按住,反制了双手。

  裴子奚眼睫低垂,神情和语气都温柔得宛如情人间的呢喃:“你闯了大祸。”

  姜宛:我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然而事与愿违,被迫听完那个秘密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连裴子奚什么时候放开了她都没感觉,仍然僵直在原地,内心却炸开了锅。

  谁能想到皇帝寝殿里竟然放了个假的先帝遗诏,等苏青辞来偷啊!

  而她好死不死地撞了上去,结果苏青辞压根没看见遗诏就跑了。

  所以,这个锅现在是要她来背吗?

  姜宛欲哭无泪:“这是哪个杀千刀的**想出的缺德阴招,我……”

  她下意识地骂出了心里话,说到一半却突然警觉。

  一抬眼就看到了裴子奚玩味的表情,她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果然,裴子奚笑了:“巧了,我就是姜小姐口中那个杀千刀……”

  姜宛想都没想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