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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宛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裴子奚平静地抬起眼睛:“为什么要告诉我?”

  对于这个问题,姜宛早有准备:“她是你们的母亲,你们有权知道。”

  虽然嘴上说得理直气壮,但她内心深处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她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这个世界的剧情是不是会回归到原本的正轨,但她知道自己并不希望姬忱夜和裴子奚的结局和原书一样。

  人生在世总要有个目标,原书中他们的惨烈结局,其实更像是这两人毒发身亡前恨不得拉全世界陪葬的疯狂。

  但现在剧情有所改变,如果他们能活下去,母亲的仇恨或许能让他们找到新的人生目标。

  有仇要报,他们大概就不会那么疯了吧?

  西陇那帮人可能就要倒大霉了……

  不过从裴子奚毫无波澜的表情上,她看不出一点端倪。

  算了,反正她自己说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要不然总觉得还有件事没做,走了也会对这个世界牵肠挂肚的。

  姜宛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毫无负担地填饱了肚子,才和裴子奚一道回了牢房。

  当看到**戏子拿着银针刺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有点紧张的。

  眉心微微一痛,等她睁开眼睛时,戏子已经把那滴血抹到了傀儡的眉心处。

  姜宛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浓重的困意袭来,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裴子奚的手。

  在意识模糊之前,她听到裴子奚说:“不会有事的,我会一直守着你。”

  她莫名觉得有点安心,就放心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出城的花轿里了。

  姜宛好奇地抬起手,看着手里的团扇,觉得附身在傀儡上的感觉很奇妙,所有感官像是都变钝了一样。

  还真是和**戏子说的一样,像是做了一场梦。

  不知道等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会不会觉得在这里的经历也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一种莫名的伤感忽然涌上来,让她有点想哭。

  就在这时,花轿突然停下了,有人掀开了轿帘。

  姜宛还没来得及用手里的扇子遮住脸,就被萧禹扶出了花轿。

  不知道是因为感官不太灵敏导致的错觉,还是萧禹走得太着急,姜宛被他牵着走得深一脚浅一脚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她忍不住暗暗吐槽,这不像是去成亲,倒像是被赶着上断头台。

  不过这倒是正合她意,任务当然是完成得越快越好。

  一路像是开了加速键一样拜过天地送入洞房,姜宛总算松了口气,她举了一路的扇子,手都举酸了。

  她果断把团扇丢到一边,冲萧禹摊开手:“解药。”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姜宛怒了:“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萧禹看上去一脸郁闷的样子:“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想我的?”

  “不想让我这么想就赶紧把解药拿来。”

  风见还在外面等着她呢,她可没那么多时间跟萧禹在这里打嘴仗,只想赶快完成任务了事,这附身在傀儡身上的感觉真是太不舒服了。

  好在萧禹正直人设不倒,虽然看上去很不爽,但还是拿出了解药,姜宛立刻交给了风见。

  目送风见离开之后,她整个人都轻松了。

  只要风见把解药送回皇宫,裴子奚就会让戏子立刻解除附身法术,到时候就……

  背后突然响起苏青辞的声音:“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姜宛回头冲她笑笑:“我也没想到你连前男友的婚礼都肯参加,佩服佩服。”

  苏青辞笑得比她还灿烂:“猎物都掉进陷阱了,我这个猎人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姜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苏青辞的下一句话,更是差点直接把她送进地狱。

  “傀儡做的很不错,几乎和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