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我拒绝。”姜宛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确定?”裴子奚眉眼含笑,眼神里的引诱意味浓郁得几乎要变成钩子。

  “确定肯定绝对不反悔,你能先放手吗?这样我会得颈椎病的!”姜宛表示自己一直梗着脖子,脖子都快僵硬得不是自己的了。

  出乎意料,裴子奚居然真的放了手:“那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什么意思?”姜宛觉得他的语气很不对劲,说是遗憾,怎么好像还有点窃喜?

  “刺杀朝廷命官,重者处斩,轻者流放,至于你……”

  裴子奚的目光在姜宛身上停留了片刻:“就只能来做我的贴身婢女了。”

  “什么玩意儿?这是哪个糊涂官判的?”

  裴子奚不答,只拿出一张告示丢过来。

  姜宛接过来一看,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她不过是被迫昏迷了一会儿,这案子怎么就判完了?上面白纸黑字加盖官印,就这么把她刺杀当朝太傅的罪名给落实了。

  但这判给太傅当贴身婢女是什么鬼!谁家好人是这样判案的?

  “西陇律例里没有这种条款吧?”姜宛指着告示问。

  裴子奚坦然道:“有,昨日我刚加上的。”

  姜宛彻底服了,她现在简直怀疑自己是有什么隐藏身份,要不然裴子奚为什么要兜这么个大圈子来坑她?

  她很认真地看着裴子奚:“你是不是和我爹有仇?”

  “你爹?你说的是青阳无妄?”

  姜宛听他的语气有点轻蔑,于是改口道:“那就是和我爷爷有仇?”

  不是她想阴谋论,而是她很确定自己是莫名其妙穿越来的,而且穿来的这几个月都在一门心思地发家致富,根本就没见过裴子奚这个人。

  谁会花心思费功夫去坑一个不认识的人?姜宛想来想去,只能把这事跟青阳家联系上了。

  说不定是牵扯到什么朝堂斗争之类的,而她就是那个不幸被卷入其中的小炮灰。

  “你要是打的这个主意,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对青阳家来说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他们根本就不会认我,想拿我要挟他们没用的。”姜宛一脸诚恳。

  就在这时,就有人在门外恭声禀报:“主上,青阳丞相带人打上门来了。”

  姜宛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打……打上门来了?她没听错吧!

  裴子奚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他们根本就不会认你?”

  姜宛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她那位只见过一面的爷爷,脾气这么火爆的吗?

  “那你要不要把我放了,就当之前的事扯平了?”她怀揣着一线希望提议。

  裴子奚轻笑出声:“做梦。”

  他站起身来,在姜宛头上拍了拍,动作亲昵得像是在拍宠物:“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姜宛干笑两声,看到裴子奚出门后,第一时间就推开了后窗。

  然而在看到窗外守卫明晃晃的长戟后,她顿时尴尬地从已经爬了一半的窗台上退了回来。

  “那个……我就是开窗透透气……”

  守卫像是会呼吸的机器人,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但姜宛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敢爬窗逃跑,会被立刻抓住丢回来。

  裴子奚这个狗男人,是要囚禁她吗?

  她正想关上窗户,目光却被不远处一棵树上的阴影吸引住了,那不是凤君吗?

  姜宛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她冲凤君龇牙咧嘴了一番,示意它赶紧带人来救自己。

  凤君冲她点了点头,正要拍拍翅膀飞走,然而它才刚扑腾起来,一张网就从天而降,把它兜了个结结实实。

  姜宛无力扶额,好吧,求救未遂,又多栽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