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窗外的一大票侍卫,姜宛果断捧着傻鸟躲到了床帐里,压低了声音问:“你什么时候把我救出去?”

  之前不是说青阳丞相带人打上门来了吗?但看裴子奚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没什么效果。

  要是连丞相都没办法把她弄出去,她岂不是真要留在这里做什么贴身婢女?

  “这个还得等等,不过你放心,肯定很快!”

  说到这里,青阳无妄压低了声音:“你爷爷进宫告御状去了,明天早朝的时候肯定会有个结果。”

  姜宛再次被刷新了认知,还有点担心:“需要玩这么大吗?万一西陇皇帝觉得我是个麻烦精直接把我砍了怎么办?”

  不是她怂,是在西陇这段时间她耳濡目染地了解了一下西陇皇族,觉得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们,那就是**。

  风险最高的职位就是太子了,现任西陇皇帝秦渠登基这二十年来,太子换了五六个,能在这个位子上活过一年就算命大的了。

  后宫也是杀得腥风血雨,不像是普通后宫里的耍心机玩宫斗,而是一言不合就砍人。

  从皇后到嫔妃再到皇子公主,哪个月不发生点血案就算白玩儿。

  姜宛想到这里就后背发凉,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刀下亡魂。

  “放心,你爷爷在皇帝那儿还有点儿面子,不至于那么惨。”

  听到青阳无妄的保证,姜宛略微放下点心来。

  想想也对,青阳家是西陇的世家大族,皇帝犯不着拿她的小命开刀。

  她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到青阳无妄吞吞吐吐道:“其实……还有件事。”

  听到他这个吞吞吐吐的开场白,姜宛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谁能来给她解释一下,她丢失的一魄为什么会跑到裴子奚家?

  “你该不会搞错了吧?”姜宛对青阳无妄的业务能力表示怀疑。

  “不可能,我刚才去他府上,就发现了你魂魄的气息。”

  “所以呢?”姜宛怀疑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青阳无妄干笑了两声:“不是我打算怎么办,是你要怎么办。”

  “我?”姜宛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看,你现在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试探一下比我方便得多,说不定运气好点,就能把这一魄直接拿回来了。”

  姜宛“哦”了一声,直接下床。

  青阳无妄立刻紧张起来:“你干什么?”

  “我去找裴子奚,问他为什么会有我的魂魄,叫他还我不就好了?”

  “不行!”青阳无妄突然拔高了音量:“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姜宛表示不能理解:“那你说该怎么办?”

  青阳无妄操控着凤君的身体,用尖嘴蘸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个符咒。

  “你用自己的血把这个画在手心,然后在他家随便逛逛,靠近你魂魄的时候符咒会发热,先找到那一魄在哪里再说。”

  姜宛扯扯嘴角:“逛逛?”

  当窗户外面那一票侍卫是摆设啊,她想出这个门都很难。

  偏生青阳无妄还在催她:“你可抓紧时间啊,说不准明天皇帝一发话,我就能把你接回来了。”

  姜宛简直无语了:“那你不会缓缓再告状?”

  青阳无妄尴尬道:“我没跟老爷子说那么多,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进宫去了。”

  姜宛叹了口气,好吧,也就是说她可能只有今天一晚上时间了。

  青阳无妄大约也觉得自己这事办的有点不靠谱,尴尬地咳嗽一声:“那我走了啊。”

  “等等!”姜宛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件事没问,但凤君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

  “跑的倒是快……”姜宛吐槽了一句,把还没清醒的凤君往枕头上一放,去给自己手心画符了。

  求人不如求己,看来找回魂魄还得她自己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