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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湿透的姜宛是被皇帝拎进承明殿的,大概是怕弄脏了自己的床,于是中途改道甩在了窗前的软榻上。

  下一刻,被子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姜宛对皇帝的神操作也是无语了,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放她回房换衣服吗?

  皇帝根本没给她抗议的机会,就把太医召来了。

  “敢问陛下是否哪里不适?”那头发花白的老太医颤巍巍问道。

  皇帝嫌弃地指了指窗边:“去看她,尤其是这里有没有毛病。”

  说着,他还屈指敲了敲额头。

  姜宛顿时火大:“你才脑子有病!”

  刚站起身的太医被她这句话吓得腿一软又跪了,心想这姑**脑袋大概真的有问题,竟敢对皇帝这样说话。

  更让他惊掉下巴的是,皇帝居然没杀人,甚至连脾气都没发,只是一脸嫌弃的样子。

  老太医忐忑地走到姜宛面前,示意她伸手。

  姜宛也很想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便乖乖照办。

  “姑娘身体康健,只是略微有点着凉,喝点姜汤注意保暖就是了。”

  “没有别的了?”

  见老太医摇头,姜宛忍不住问:“除了着凉,我心脏没问题吗?”

  “从脉象上看是正常的。”

  “那我为什么见到别人就身体僵硬心跳加快,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姜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老太医一脸懵,这是什么病症?他还从未听说过。

  “敢问姑娘是否见到所有人都这样?”

  “那倒没有,比如我现在就没有任何感觉。”

  姜宛老实回答,老太医却更摸不着头脑了。

  “那姑娘可否说得更明白些,是见到什么人才会如此呢?”

  “这个……”

  姜宛瞟了一眼皇帝,这才小心地压低了声音:“男人……年轻男人。”

  老太医的表情像是被雷劈过了似的,异常呆滞。

  姜宛却以为他是诊出了什么了不得的问题,着急追问:“到底是什么病?

  老太医斟酌良久,才缓缓道:“或许……并不是病。”

  姜宛一拍桌子:“是中毒是吧?我中了什么毒?”

  老太医迟疑地摇头:“从脉象上看,姑娘也没有中毒。”

  “那是怎么回事?”姜宛都快急死了。

  老太医只觉生平从未看过这么难办的“病”,说话时都有些支支吾吾的:“古籍曾有云,少女……怀春,吉士诱之,可见这不是病,不过是……是些再正常不过的心思罢了。”

  “正常?”姜宛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这也叫正常?”

  听这老太医的意思,是说她在……发花痴?这怎么可能!

  她的动静把皇帝的目光也吸引过来了,被那年轻帝王一看,老太医更是慌张。

  好在皇帝并没说什么,而是示意他退下。

  姜宛掀了被子要追上去,却被皇帝拎住了后衣领:“你跑什么?”

  “让他回来给我看病啊!我肯定有哪里不对劲,是他还没看出来!你先放手!”

  她试图把衣领从皇帝手里夺回来,没想到他却转到了自己前面。

  皇帝倾身向前,让两人的眼睛正好处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你倒是说说,你怎么不对劲了?”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姜宛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整个人都僵了。

  见她不回答,皇帝微微挑眉:“嗯?”

  那一声“嗯”很轻,上扬的尾音如同羽毛在心间轻轻挠了一下,心跳瞬间失衡。

  每一声撞击耳鼓的心跳声仿佛都在叫嚣,就是这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