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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裴子奚的目光在姜宛唇上停留了一下。

  姜宛不争气地脸红了,腿也软了。

  看到裴子奚一脸了然的笑意,残存的理智让她为自己申辩了一下:“肯定是她给我下毒了,我不是这样的。”

  裴子奚却故意低下头,离她更近了些。

  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那你是什么样的?”

  如此魅惑的一张脸近在咫尺,姜宛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满脑子就只剩下“睫毛真长”以及“也太会勾引人了吧”诸如此类的念头。

  “**!”

  听到姜容的骂声,姜宛清醒了几分,低头从裴子奚的臂弯里溜了出来。

  至此,裴子奚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姜容。

  他脸上还带着笑,但眼底已漫上了杀气。

  “听说,你对姜家获罪一事颇有不满?”

  听到他这个调调,姜宛仿佛又回到了在姜府初见那日。

  当时裴子奚也是这般,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行的却是杀人之事。

  只是姜容显然没意识到危机,梗着脖子回答:“不错!我父亲一生光明磊落,凭什么被定罪?”

  “巧了,我最喜欢杀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之人。”

  “要杀就杀!我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配姓姜!”

  姜容说完豪言壮语,又嫌弃地看了一眼姜宛:“裴狗你给我听着,不是所有姜家人都入她一般贪生怕死,不要廉耻的!”

  姜宛很是无语,姐姐你作死就作死,为什么死前还要拉踩一下别人呢?

  算了,她不和将死之人计较。

  “姜大人死得太快,还没来得及用上我送他的凌迟之刑,不如……你替他受了吧。”

  姜容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裴子奚一挥手,便有人打开牢门,把姜容捆在了木架上。

  姜宛一点不想看这种血腥场面,悄悄往后挪去,打算逃跑。

  裴子奚却像是后脑勺也生了眼睛似的:“回来,否则与她同罪。”

  姜宛立刻一个箭步蹿回原位,低头看着自己脚尖,打定主意再也不要抬头。

  裴子奚却伸手扳住她下巴:“好好看着,学着,否则……”

  他意味深长地停了下来,但含义不明的威胁却比真刀**的威胁来得更让人毛骨悚然。

  生怕这狗男人给自己安排个新的酷刑,姜宛赶紧睁大眼睛。

  裴子奚这才满意地放开了她,命人搬来两把椅子。

  这是还要坐下看很久的意思……姜宛绝望地坐在了裴子奚旁边。

  更要命的是,裴子奚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居然还给她当起了讲解员。

  “这碗药是保命用的,免得还没切到三百六十刀就断了气。”

  “那是我派人专门打造的蝉翼刀,可以从人身上片下薄如蝉翼的肉片……”

  “今日用刑的是诏狱中手法最好的司刑,他旁边那位是鬼门十三针的传人,能保证受刑者活到最后一刻……”

  眼前还没开始行刑,但裴子奚字字句句却都是血流成河。

  拜托,这些**的知识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好吗?

  姜宛忍无可忍地双手合十求饶:“别说了行吗?求你了!”

  再听下去,她都要吐了。

  “你求人都这般没有诚意?”

  姜宛顿时如临大敌:“你要什么诚意?”

  裴子奚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姜宛全程都狠狠掐住了手心,好让自己保持清醒,别被他的眼神勾引了。

  见她慌乱地躲闪着自己目光,裴子奚轻笑一声。

  “上次那种糖,再给我做一些。”

  就这?

  “好!”

  姜宛才刚松了口气,就听到那所谓“手法最好”的司刑过来汇报:“首辅大人,可以行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