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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水漫过口鼻,姜宛没想到自己苟来苟去,居然被安排了一个最憋屈的死法。

  一口气憋到极限,灌进来的冰水像是刀子一样从喉咙劈到心口,既冷且疼……

  早知道会是这样,还不如刚穿过来时就淹死在皇帝的洗澡水里算了,起码还能混上个温水。

  不知道是不是冷到极致反而适应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大脑缺氧产生了错觉,姜宛竟觉得周身变得温暖起来。

  暖是暖了,胸口却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疼得要死。

  她想骂人,却张不开嘴喘不上气。

  怪不得有人说死前什么状态,死后变鬼就是什么样子,她死了也是个憋屈鬼!

  **怎么死了还能感觉到疼?欺负鬼是不是!

  胸口仿佛有个气球被吹到极致,砰地一声破掉了,只不过爆开的不是空气,而是水……

  姜宛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那那张好看得人神共愤的脸。

  只不过他脸上还在滴答水,看上去有点狼狈。

  姜宛恍惚间觉得历史重演了,上次她喷了姬忱夜一脸水的时候,他干了什么来着?

  哦,是把她直接丢回了洗澡池……

  想起上回的事,姜宛本能地抬手想抓紧他,免得被再次丢进水里。

  然而她一抬手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们俩现在这个姿势……

  姜宛的目光落到自己胸口:“你……”

  姬忱夜刚才被喷了一脸水都淡定得很,这会儿却突然红了脸,赶紧收回手。

  姜宛现在只能庆幸自己醒得早,要不然待会儿是不是还得上人工呼吸啊?那也太狗血了她接受不来。

  她想坐起身来,结果刚一动胸口就剧痛不已。

  姜宛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有人摸了一把她的肋骨,冷静地给出了一个结论:“骨头裂了。”

  她茫然地看着裴子奚,感觉像是被非礼了。

  然而他脸上的表情正经得堪比妇科医生,仿佛真的是在关心她的骨头,又让她有点不好意思骂人。

  不纠结非礼这个问题后,姜宛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那句话的意思,立刻就不冷静了。

  “什么?”

  姜宛的声音猛得拔高了八度,结果痛感足足拔高了十八度,疼得她死去活来。

  “你这是要救我,还是想弄死我?”姜宛有气无力地吐槽。

  姬忱夜的脸更红了,只不过这次更多的是尴尬。

  “只是裂了而已,没断。”裴子奚的安慰简直像是火上浇油,不过他还是好心地把姜宛拉了起来。

  姬忱夜的手动了动,硬生生忍住了想帮忙的冲动。

  姜宛才刚坐起身来,就听到烛砚气急败坏道:“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

  这是什么鬼?

  她好奇抬头,就看到烛砚抓着玉出当人质,就站在不远的地方。

  玉出全身湿漉漉的,脸色虽然惨白,但好在还活着。

  “你们再不束手就擒,我就杀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姜宛觉得他这话说得有气无力,威胁的味道不是很足。

  裴子奚连头都没回,一边从袖袋里翻出两粒药往姜宛嘴里塞,一边冷冷吐槽:“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十八遍了,能换个词儿吗?”

  姜宛终于明白烛砚为什么嚷嚷着要尊重了,敢情刚才姬忱夜和裴子奚救她的时候,这货一直在搞单方面的威胁,结果威胁了个寂寞……

  “你……”烛砚被裴子奚气到说不出话,姬忱夜却开口了。

  “你不杀,我杀。”

  姜宛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姬忱夜拔剑砍向了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