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什么时候靠到池子边上的?

  她的运气是有多逆天,才能在这么大一圈池子边上,准确地摸到皇帝?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无数崩溃的问题,但手却像是具备了独立思维一样,非但没有拿开,反而往上贴了贴。

  皇帝的声音里有着压抑的怒气:“手拿开。”

  姜宛赶紧用左手抓住不听使唤的右手,把它给拖开了。

  面对她这种匪夷所思的行为,皇帝的表情看上去要气炸了。

  姜宛心里叫苦不迭,她也不想的啊!

  明明都吃了清心丸了,这会儿怎么蛊毒又突然发作了?难道是刚才被烫了一下药力挥发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老实说,她现在能克制住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毕竟什么浴池啊雾气啊之类的要素,简直是制造暧昧的天然利器。

  尤其是,浴池的雾气里裹着的还是个实打实的帅哥……

  她是想道歉来着,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怎么这么凉?要不要帮你暖暖?”

  听到自己的虎狼之词,她的耳朵都快要炸了。

  她赶紧从袖袋里摸出装清心丸瓶子,又吃了一颗下去。

  还好这药是用瓶子装的,不至于像她倒霉的麦芽糖一样,贡献给这池子洗澡水了。

  凉苦的气息终于压下了心里的躁动,姜宛顿时松了口气。

  空气中的甜香气息逐渐浓郁,皇帝也闻出了不对:“你加了什么进来?”

  “糖……”姜宛的声音很小。

  见皇帝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她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要弄进去的,是我刚才摔进去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

  皇帝皱眉从水里拎出一个湿淋淋的布包来:“你是说……这玩意儿?”

  姜宛赶紧接过来,然而之前沉甸甸手帕都差点裹不住的一堆糖,现在只剩下一点了。

  看来今天真是不适合做糖的日子,不仅新做的没保住,连之前做好的现在都全军覆没了……

  姜宛不死心地解开手帕上的结,从一堆黏糊糊的玩意儿里面勉强找出了一块还保持着形状的递给皇帝。

  她假装没看见皇帝脸上明显的嫌弃:“就这一块还勉强能吃,尝尝吧。”

  皇帝往后躲了躲,一脸嫌弃:“朕为什么要吃这种东西?”

  姜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欲言又止。

  皇帝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该不是要说,这就是那个所谓独一无二的糖吧?”

  姜宛是头一次觉得,独一无二竟然还有一种讽刺的意味。

  她低头看看手里已经变了形的糖,可不是嘛,就剩这一块了,真是实打实的独一无二了。

  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

  皇帝傲娇地把头转到一边:“朕不要。”

  “做了做了,尝尝呗,下回再做又要好久了……”

  “不要。”皇帝拒绝得干脆利落。

  真难伺候……姜宛腹诽道。

  她刚把手缩回来,却听到皇帝再度开口:“拿来。”

  “什么?”姜宛没懂他的意思,皇帝却直接从她手里拿走了那块糖。

  姜宛彻底无语了,皇帝其实是个杠精吧,给他吃时他不肯吃,不给了偏又要吃。

  见他真的要往嘴里放,她下意识道:“别吃了,都被洗澡水泡过了……”

  她话音未落,皇帝已经把糖吃了。

  姜宛扯了扯嘴角,呵呵,果然是个杠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