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杀人的计划里……应该不需要我吧?”姜宛小心翼翼地问。

  “让你去做什么,当靶子吗?”

  姜宛心道谢天谢地,她不怕被瞧不起,但很怕小命不保。

  大概是她庆幸的表情太过明显,皇帝都看出来了:“你不生气吗?”

  “不用冒险,有什么好生气的?”姜宛反问。

  今天的皇帝看上去怪怪的,和她印象中那个冷血无情的暴君形象有点不一样。

  其实也不是不一样,可能是因为相处久了,意外看到了他平时藏起来的另一面罢了。

  见皇帝一副想把她研究明白的架势,姜宛赶紧转移了话题:“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打算怎么杀?”

  皇帝活动了一下手指,做了个拧人脖子的动作。

  姜宛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皇帝下巴微扬,神情中有些平静的疯感:“他们一定要死。”

  “他们是指……”

  “站在裴家那边,妄图推翻朕的人,”皇帝语气轻蔑:“刚才带御林军来的,就是裴国公的次子。”

  “他还有个大儿子裴偃,这会儿想必正在到处找朕。”

  姜宛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些人是站在裴家那边的呢?”

  皇帝诡异地沉默了。

  该不会他根本就不知道吧……姜宛脑子里才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到皇帝说:“那就都杀了。”

  姜宛顿时无语了,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敢情皇帝是根本没有任何计划,杀杀杀就完事儿了……果然是个疯批!

  这样搞感觉要完蛋啊!

  连御林军都被策反了,宫里想要皇帝性命的人肯定不少。

  昨晚已经够凶险了,再来一次……难不成真的要把整座皇宫都炸了?

  想到原书里整座京城都被端了的惨烈结局,姜宛就不寒而栗。

  皇宫是待不下去了,一定要跑,而且要快!

  她灵机一动:“其实我有个好主意,能让你分清楚谁是站队裴家的人。”

  看到皇帝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真的,相信我!”

  结果皇帝的表情非但没有舒缓,反而更奇怪了。

  姜宛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捏到了他的伤口。

  皇帝居然没有包扎过,之前被暗器刺伤的伤口因为在密道里又沾了尘土,现在已经肿起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洗洗!”

  不得不说,皇帝其实比裴子奚好应付多了,不管姜宛怎么冲洗伤口,他连动都不动。

  冲干净之后,姜宛才看到伤口有多深,翻卷的皮肉下面已经露出了掌骨。

  她看着都觉得疼,但皇帝竟然还面无表情。

  “疼不疼?”姜宛忍不住问。

  皇帝摇头,见她不信才开口道:“是真的没有感觉。”

  他的神情不似作伪,姜宛不由得想到他之前也说过自己嗅觉不灵敏,再加上夜盲症……

  “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

  皇帝半晌没有回答,姜宛觉得自己可能问的有点不太礼貌,就没再提了。

  这里没有药,所以她也只能替皇帝清理一下伤口。

  正打算从衣服上撕条布下来时,姜宛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袖袋里抽出了一根布条来。

  “幸好带上了这个。”姜宛打了个蝴蝶结,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皇帝低头看去,才发觉这是自己之前送她蒙眼睛的流岚绡。

  他突兀开口:“不是隐疾,是中毒。”

  见姜宛惊讶地看着自己,他又道:“是一种会让人逐渐丧失五感,最终沦为活死人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