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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秘书……哦不,沈总,是来调职的吧?”

  **跟在贺忱后面,他看到沈渺眼睛闪烁几下。

  一闪为沈渺高升。

  二闪为沈渺终于要走了,危机算是解除了吧?

  沈渺人没出电梯,站在原地没动。

  隔了几秒,电梯门缓缓自动合上。

  她回过神,连忙摁下按钮,走出电梯。

  “贺总,林助。”

  沈渺站到贺忱面前,她低头看了看调职书,“我……”

  “进办公室说。”

  贺忱将文件交给**,折身进入办公室。

  **接了文件,冲沈渺使眼色,低声说,“只要贺总签了字,你就能走!”

  贺忱一定会签字的。

  沈渺点了下头,她抬脚进入办公室。

  那日办公室的杂乱已经消失不见,恢复整洁干净。

  贺忱靠在办公桌边上,手里拿着笔,正在等她。

  “贺总,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换做以前,就算配不上这个职位,沈渺逮住机会能走也就走了。

  可是如今贺忱已经知道她怀孕,就算危机还在——

  可她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走。

  “之前深城那边负责人,您内定的人选是韩董的儿子。”

  韩董在百荣相当有分量。

  他儿子实力虽然差了点儿,但是背景很硬,足够坐这个位置。

  “韩董前段时间去了深城一趟,他带他儿子见了几个商圈大佬,背着我。”

  贺忱言简意赅。

  深城分部主管南方分公司,是能跟贺忱平起平坐的存在。

  一旦韩董的儿子有了足够的人脉和资源,有了外心,对贺忱是很大的威胁。

  不,在韩董带着他儿子背着贺忱去深城见商圈大佬铺路时,就已经暴露外心了。

  沈渺愕然,商场如战场。

  贺忱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不容易,未来想坐稳不能只靠能力。

  还得靠未卜先知,靠解决隐患。

  “您说的是,确实该换人,但我真的不适合。”

  “选你,是因为你背景足够干净,你完完全全是我的人。”

  贺忱朝她伸出手来,“当做,离婚的补偿。”

  ‘你完完全全是我的人、离婚的补偿’。

  这些字眼,像是冲着沈渺的软肋扎的一样,让沈渺无从反驳。

  她坐上这个职位,不服她的人数之不尽。

  她的靠山是贺忱,只能依靠着贺忱坐稳这个位置。

  与其说是贺忱给她的补偿,不如说是互惠互利,他信任她,需要她稳住他的‘江山’。

  沈渺看着他伸过来的宽厚大掌,沉吟片刻,她将调职书递过去。

  贺忱拿过调职书,在最后一页签下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秘书,妻子,前妻,下属,他的得力助手。

  他们所有的关系的决定权,最后都在贺忱手里。

  他给出的理由很充足,沈渺找不到理由拒绝。

  片刻,贺忱将调职书重新递给她。

  “剩下的事情让**安排。”

  他唇瓣微动,‘一路顺风’几字,却是未能说出口。

  “谢谢贺总这几年的关照和提拔,再会。”

  沈渺微微颔首,马尾在她肩头滑落,露出光滑白皙的脖颈。

  贺忱拢着眉,“走吧。”

  说完他折回办公桌前坐着。

  沈渺站直身体,低垂着眼帘未曾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办公桌前的男人单薄的眼皮垂着,轻颤了几下终归还是没掀起来。

  不过十几分钟,沈渺从公司出来,回到商音的车上。

  “顺利吗?”

  商音收起手机,朝她倾斜身体,眼巴巴看着她。

  沈渺颔首,“顺利。”

  “去哪儿!?”商音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

  沈渺,“深城。”

  商音嘴角一扯,笑容荡然无存,“深城有分公司吗?”

  “刚成立,那是分部,统管长江以南所有的分公司。”

  沈渺言简意赅。

  “啊!?”商音惊呼了一声,“你,以后跟贺忱平起平坐了啊?”

  沈渺系好安全带,“走一步看一步,先走再说。”

  商音坐直身体,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下去。

  “说的也是,离开京北这事儿拖这么久,现在终于落实了,回去收拾东西,什么时候走?”

  沈渺,“**定的两天以后的票,我让他帮你也定了一张,回头把钱转给他,我们一起走。”

  两天的时间很紧张,毕竟要去千里之外,她们要安排好在京北的一切。

  两人去了一趟卷卷的学校,卷卷已经恢复校园生活了。

  商音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浅姨把钱花哪儿了,她买通了经常来孤儿院的义工,盯着浅姨的一举一动。

  商音把行李打包好,提前邮寄到深城了。

  “可惜了,月嫂离不开京北,等到了深城只能再重新找,可那样的话我就先工作不了了。”

  沈渺收拾着东西,听她唉声叹气的,安慰道,“没事,我的工资很高,能养得起你。”

  她的薪资翻了五倍,月薪六位数。

  这是她不顾一切,会接受这份工作的主要原因之一。

  她和商音,都需要钱。

  “那我们娘俩先靠你这个大肚婆养着了,到深城以后你负责赚钱养家,我主内,找保姆再提前找月嫂……”

  商音抱着商商,狠狠亲了一口。

  “商商,咱们终于要走了,未来一段时间靠干妈养着,以后她给你生个媳妇,你可不能欺负……”

  沈渺将几件职业装撞入行李箱,突然掉落一张白色的纸。

  纸张边缘磨损严重,但依稀能看出被保存得很好,干净整洁。

  她蹲下捡起那张纸打开。

  【早餐在桌上。】

  没有落款,可沈渺一眼就认出,这是贺忱的字迹。

  他们结婚那两年,贺忱唯一一次早起,给她留的纸条。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时不时就拿出来看一眼。

  沈渺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商音在哄孩子,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

  “你的身份随着水涨船高,就算有了孩子,也一定有不少追求你的,再遇到合适的,能结婚就结婚,你像温室里的花儿,得被人娇养,不像我,脱缰的野马,就适合自由……”

  在她的絮絮叨叨中,沈渺秉着一口气,将那张纸攥成一团,丢入了**桶里。

  早就该扔了,现在扔……也不迟。

  两天后,飞往深城的飞机上。

  沈渺将手机关机。

  再见,京北。

  再见,贺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