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雪茄味,那是金狮子史基独有的味道。

  头顶的天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船底遮蔽了,阳光只能从船只的缝隙里漏下几缕惨淡的光斑,照在奥罗·杰克逊号那孤零零的甲板上。

  这就是“飞空海贼团”。

  这片大海上最庞大的舰队,像是一群饥饿的秃鹫,盘旋在猎物的头顶。

  “罗杰!”

  一声咆哮,仿佛是从云端炸响的闷雷,震得海面都泛起了细密的波纹。

  史基站在旗舰“岛船”的狮头撞角上,那一头金色的长发狂乱飞舞,嘴里叼着的雪茄火星四溅。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又像是在展示他那不可一世的兵力。

  “只要我们联手!加上你所知道的‘古代兵器’的下落,再加上我的兵力!”

  史基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野心,那种霸王色霸气如同实质般的金色海浪,一波波地压下来。

  “我们就能统治这个世界!罗杰!成为我的右臂吧!”

  奥罗·杰克逊号的船头。

  罗杰按着草帽,红色的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拔刀,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里满是对“统治”二字的不屑。

  “我对统治没兴趣,史基!”

  罗杰大笑着,声音穿透了漫天的风声,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域。

  “如果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当海贼还有什么意义?”

  “哪怕是死,我也要自由地死!”

  谈判破裂。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甲板的角落里,三个少年正靠在缆绳堆旁。

  “喂,莱恩……”

  巴基缩着脖子,牙齿打颤的声音像是两块碎骨头在摩擦,“那……那个金毛狮子,看起来好像真的想把我们吃了啊……这数量也太犯规了吧?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被围殴啊!”

  “别吵。”

  莱恩没有抬头。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刚才在雷神海域吃下去的“铁头巨炮鱼”脑浆,此刻正在大脑皮层里疯狂放电。

  那种感觉很奇妙。

  虽然没有抬头,但他能清晰地“看”到头顶那五十艘战舰的布局。

  每一门火炮的朝向、每一个海贼的呼吸节奏、甚至连风中那股即将爆发的火药味,都在他的脑海里构建成了一张精密的三维立体图。

  “香克斯。”

  莱恩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与这即将爆发的战场格格不入。

  “干嘛?要开打了吗?”

  香克斯正用那把卷刃的板斧磨着指甲,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想要试刀的兴奋。

  “把你的斧头拿稳了。”

  莱恩指了指头顶那片黑压压的船底。

  “罗杰船长说了,这是宴会。”

  “既然是宴会……”

  莱恩舔了舔嘴唇,那双幽黑的眸子里,绿光闪烁。

  “那这就不是围殴。”

  “这是……”

  “送餐上门。”

  “轰隆!”

  随着史基的一声令下,天空中那五十艘战舰的火炮同时喷出了火舌。

  数以千计的黑色实心炮弹,像是一场黑色的暴雨,带着刺耳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地砸向了海面上的那艘孤舟。

  “哇啊啊!下铁蛋了!真的下铁蛋了!”

  巴基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本能地想要分裂身体逃跑。

  但下一秒,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跑,红鼻子。”

  莱恩站在炮火覆盖的最中心,脚下的甲板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是体重增加后的压迫感。

  “这些炮弹……”

  莱恩抬起头,看着那漫天的黑点。

  【洞悉之瞳】全开。

  弹道轨迹、落点预判、动能分析。

  “都是最好的磨牙棒。”

  “上!”

  莱恩低吼一声,双腿猛地发力。

  “轰!”

  他像是一枚地对空导弹,直接迎着那密集的炮火冲了上去。

  没有用武器。

  他现在的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

  “武装色·铁骨·崩!”

  莱恩一拳轰出。

  正中一颗高速坠落的炮弹。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颗足以炸碎岩石的炮弹,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地打得凹陷下去,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弹了回去!

  “嘭!”

  反弹的炮弹击中了半空中的另一颗炮弹,两者在空中炸成一团火花。

  “哈哈哈哈!我也来!”

  香克斯见状,也是嗷嗷叫着跳了起来。

  他把那把板斧当成了棒球棍。

  “全垒打!”

  “砰!砰!砰!”

  一颗颗炮弹被他精准地击飞,像是一场滑稽的烟火秀。

  “你们……你们这两个疯子!”

  巴基看着满天乱飞的炮弹,虽然嘴上骂着,但身体却很诚实。

  “四分五裂·杂耍防御!”

  他的双手双脚脱离身体,在空中飞舞,专门去接那些漏网之鱼。

  虽然接得龇牙咧嘴,手掌被震得发麻,但他发现不疼。

  真的不疼。

  那些曾经让他恐惧的炮弹,现在砸在身上,就像是被橡胶球砸了一下。

  这就是“铁骨”的含金量。

  “既然打不死本大爷……”

  巴基的红鼻子亮了,眼神变得嚣张起来。

  “那就给本大爷……滚回去!”

  巴基操控着一只脚,狠狠地把一颗炮弹踢向了天空中的一艘海贼船。

  “轰!”

  那艘船的船底被砸出了一个大洞,木屑飞溅。

  “干得好,红鼻子。”

  莱恩落在缆绳上,甩了甩有些发热的拳头。

  他看着头顶那些因为炮击无效而开始慌乱的飞空海贼团。

  肚子里的雷鸣声,再次响起。

  “前菜吃完了。”

  莱恩眯起眼睛,目光锁定了那艘距离最近、正准备降低高度进行接舷战的先锋舰。

  那艘船的撞角,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的。

  看起来……

  很硬。

  “小的们。”

  莱恩指了指那艘船。

  “那盘菜端下来。”

  “我们要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