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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凄厉的喊叫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把沉睡的西坡社区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魏奈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了卷帘门上的小门。

  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门外站着的正是隔壁的王婶。此时的她披头散发,脸色煞白,那件平时爱惜得不得了的碎花棉袄上,此刻竟沾染着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魏奈!救命啊!你王叔……你王叔不行了!”王婶一见魏奈,双腿一软就要跪下,被魏奈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

  “王婶,别慌!怎么回事?”魏奈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股让人镇定的力量。

  “呜呜……这老杀才,非说这风大怕棚子塌了,大半夜爬上去加固。结果脚底打滑摔下来了,大腿……大腿被那生锈的铁皮划了个大口子,血……血滋滋地往外冒啊!”王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打了120,可这大雪天的,救护车一时半会儿进不来啊!我寻思你这有车……而且你本事大……”

  “人在哪?”魏奈没有废话,转身冲回屋里。

  “就在院子里!”

  魏奈飞快地从柜台下的暗格(其实是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瓶刚刚解锁的【初级伤痛修复喷雾】,又抓了一把医用纱布,转身就往外跑。

  “二妹!看好家,别让小的们出来!”

  魏奈跟着王婶冲进隔壁院子。

  借着昏黄的门灯,魏奈看到王叔正躺在雪地上,脸色灰白,身下的一片雪地已经被染成了刺眼的红色。他大腿外侧的裤子已经被撕裂,露出一条长达十几厘米的狰狞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正像泉水一样涌出来。

  周围几个听到动静赶来的邻居都吓傻了,有人拿着毛巾想捂,但一看那血量,根本不敢下手。

  “都让开!”

  魏奈一声大喝,推开人群冲了过去。

  “魏奈,这……这得赶紧送医院啊!这要出人命的!”邻居张大爷颤巍巍地说道。

  “我知道,但得先止血。”

  魏奈蹲下身,迅速撕开王叔伤口周围的裤布。伤口深可见骨,甚至伤到了小血管,情况十分危急。如果不马上止血,按照这个流速,等到医院人早就休克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出手中的银色金属小瓶,对着伤口按下了喷嘴。

  “滋——”

  一股淡蓝色的冷雾喷涌而出,均匀地覆盖在那狰狞的伤口上。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这是啥?杀虫剂?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喷这个?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淡蓝色的雾气接触到伤口和血液的瞬间,迅速发生反应,凝结成了一层透明的、如同果冻般的胶状薄膜。这层薄膜像是拥有生命一般,紧紧地吸附在伤口边缘,并迅速收缩。

  原本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竟然在眨眼间就被这层胶膜强行“封”住了!

  血,止住了。

  不仅仅是止血,这喷雾中含有的【纳米生物活性因子】开始释放麻醉和镇痛成分。原本疼得浑身抽搐、直翻白眼的王叔,紧皱的眉头竟然慢慢舒展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这……”王婶张大了嘴巴,连哭都忘了,“这就不流血了?”

  魏奈并没有解释,而是迅速用纱布在伤口外面简单包扎了一下,防止二次碰撞。

  “快!搭把手,抬上我的车!”魏奈站起身,指挥道。

  几个壮小伙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把王叔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魏奈那辆皮卡的后座。

  魏奈开车,王婶跟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市中心医院。

  到了急诊科,医生一看那伤势和失血量,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搞的?这么严重的伤!家属怎么才送来……咦?”

  正在清创的年轻医生刚想发火,却在剪开纱布后愣住了。

  伤口上覆盖着一层透明的、坚韧的薄膜,下面虽然能看到翻卷的肌肉,但却没有一丝新鲜血液渗出,甚至伤口周围的红肿都在消退。

  “这是什么处理?谁给弄的?”医生抬起头,一脸震惊地问道。

  王婶此时六神无主,指了指魏奈:“是……是小魏给喷的药。”

  魏奈此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面不改色地胡诌:“大夫,这是我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新型急救凝胶,说是专门用于战地急救止血的。我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顺手喷了点。”

  “战地急救?”医生眼神复杂地看了魏奈一眼,又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层胶膜,“这东西太神了……完全隔绝了细菌,还瞬间止血。要是没有这东西,病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抢救室输血了。”

  处理完伤口,缝了针,王叔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医生在病历本上写着诊断,嘴里还在念叨:“这药哪买的?要是咱们急救车上能配这玩意儿,能多救多少人啊……”

  魏奈假装没听见,去缴费窗口帮王婶垫付了医药费。

  回到西坡社区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王叔脱险的消息传了回来,整个社区都炸锅了。

  大家议论的焦点不在王叔是怎么摔的,而全都在魏奈那个神奇的“银瓶子”上。

  “听说了吗?老王那腿都要断了,血流了一地,魏奈拿个瓶子滋了一下,立马就好了!”

  “我也看见了!那血瞬间就凝住了!神药啊!”

  “魏家这小子,不光会卖豆腐,还是个神医啊!”

  谣言总是越传越离谱,到了中午,甚至有人传言魏奈手里有“起死回生水”。

  魏奈刚打开店门,就被一群大爷大妈围住了。

  “小魏啊,你那个神药还有没有?给我来一瓶!我这老寒腿能不能治?”

  “魏老板,我孙子经常磕破皮,我想买个备着!”

  面对这群情激奋的场面,魏奈有些哭笑不得。

  他赶紧站上台阶,大声解释道:“各位街坊!各位长辈!那不是什么神药,更不能起死回生!那就是一种比较高级的液体创可贴,专门止血用的!而且价格很贵,非常贵!”

  “多贵我们也要!”有人喊道。

  魏奈想了想,这确实是个商机,而且能切实提高邻居们的生存质量。

  于是,他在系统里兑换了一批【民用版生物凝胶创可贴】。这东西虽然没有喷雾那么逆天,但对于日常的小伤口,止血愈合速度也是普通创可贴的十倍,且防水透气。

  “喷雾是非卖品,那是救命用的。但我这有一批同款技术的创可贴。”魏奈拿出一个个印着“唯来”Logo的小盒子,“十块钱一盒(5片装)。”

  在这个普通创可贴几毛钱一片的年代,两块钱一片简直是天价。

  但经过昨晚那一幕,根本没人嫌贵。

  “给我来两盒!”

  “我要五盒!”

  不到半小时,魏奈刚上架的一百盒创可贴就被抢购一空。

  看着柜台上堆满的零钱,魏奈心中感叹:无论在哪个时代,健康和生命永远是人们最舍得投资的东西。

  而王婶一家,更是把魏奈当成了救命恩人。王婶特意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了汤送过来,甚至还想让刚上小学的儿子认魏奈做干爹,被魏奈婉言谢绝了。

  经此一役,“唯来小卖铺”在西坡社区的地位,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杂货店,它成了某种“安全感”的代名词。